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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態不一樣,陪伴的人不一樣,看東西的感覺就不一樣。徐盛堯同葉帆穿行在人群中,心中是從未有過的自在與愜意。他希望時間能過的慢一些,能讓他再多享受曖昧涌動時的甜蜜,又希望時間能夠快進,讓他與他的故事跳到兩情相悅的結局。
兩人經過一家名為零零熙的連鎖奶茶店時,葉帆停下了腳步,拉著徐盛堯進去買冷飲。明明是葉帆的生日,但葉帆攔著徐盛堯不讓他出一分錢。葉帆剛拿到工作第一個月的工資,雖然錢可憐巴巴的沒幾個,但是他覺得自己富有的可以買下全世界,還要從中挑出自己喜歡的東西拿到哥哥面前。
葉帆為哥哥點了一杯少糖的檸檬綠茶,給自己要了一杯巖燒芝士奶蓋。
徐盛堯喝了一口,葉帆迫不及待的問他感想如何。
徐盛堯說:“我從來沒從這種頂部塑封的寬口塑料杯里喝過飲料。”然后又說:“也從來不會一邊在路上走一邊吃東西。”
葉帆很失望:“就這兩個感想?”
徐盛堯想了想:“太甜了。”
“我都讓他少放糖了,還甜?”
徐盛堯認真的說:“一想到你拿了工資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為我買東西,即使這杯飲料不放糖,我都會覺得甜。”
葉帆心里嘭的一下炸開了煙花,感覺自己這一個月來的辛苦在這一句話面前全都不值一提。從小到大,他用的一切東西都是徐盛堯準備好的,他只需要伸出手來,金錢和關愛就會源源不斷的從徐盛堯的手里流到他身上。而今天,他終于能靠自己的雙手賺取工資,并用這筆錢來報答哥哥了。
能得到哥哥的肯定,還有什么比這更好的呢?
購物中心的頂層是電影院,門口掛著的宣傳海報是小金人影帝萊昂納少的新片《荒野,獵人,熊》。一看到海報上萊昂納少的臉,葉帆就不禁回憶起他坦誠“重生”時的事情。在他原本的世界,萊昂納少直到今年的二月底才獲得他人生中的第一座小金人,可在這個世界中,他在九七年便摘得了這頂桂冠。
他在得知自己重生到了平行世界之后,鉆了很久的牛角尖,還妄圖自殺回到原本的世界。是徐盛堯抱著他為他解惑為他分析,讓他從困局中走出。
當時徐盛堯說了一句話令他記憶猶新——“另一個世界的你有另一個我在操心”,他現在想起只覺得欲哭無淚。
因為在這個世界的自己,不僅在現實生活中讓哥哥操心,還在夢里被哥哥操啊_(:3」)_
而且說實話,在第二層夢境里會說dirtytalk的哥哥,雖然和他一貫的形象不符,但確實……蠻性感的。
察覺自己的心臟忽然開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腦中也像是跑馬燈一樣回憶起夢中的種種感覺,葉帆嚇得趕忙喝了一口冰涼的飲料,壓一壓臉上的燥熱。
徐盛堯順著弟弟的目光看去,見葉帆一直盯著《荒野,獵人,熊》的海報,也想起了當初的瑣事。
“想看這個?”徐盛堯問。
因為是平行世界的原因,今年的小金人獎萊昂納少并未借此再獲殊榮,影帝之位被另一部電影《穿高領衫的ceo》的男主角摘走。兩部電影同期被引入國內,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它們的海報。
“呃……哦……就這個吧。”葉帆支支吾吾的答應了,排隊買了兩張《荒野,獵人,熊》的影票。
也是湊巧,場次最近的電影排的是4d廳,兄弟倆都沒看過4d電影,拿了影票坐進影廳時,還在討論4d比3d多在了哪里。
等到開場后,他們立刻后悔了。原來所謂的4d指的是座椅會跟著電影情節一起搖晃震動,從而彰顯影片中的刺激感。本身這部電影的肉搏環節就很多,座椅震動幅度極大,葉帆覺得自己簡直就像一屁股坐到了飛機引擎上,分分鐘就會被發射上天。
更糟糕的還在后面。電影情節進入主人公涉水的段落,天花板潑下一團水霧,轉眼間就把觀眾包圍。偏偏葉帆頭頂的灑水口出了問題,其他觀眾都停了,只有葉帆頭上那個還在不停的噴水,澆的他透心涼心飛揚。
聽到葉帆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徐盛堯哪還有心思看電影,趕忙拉起寶貝弟弟出了影廳。兩人找了一個角落,徐盛堯拿出紙巾仔細給葉帆擦著身上的水珠。
本來好好的生日,被這意料之外的煩心事搞砸,葉帆憤憤抱怨:“影廳的椅子抖得沒完沒了,那到底是4d廳還是車震廳?”
徐盛堯拿著紙巾的手一頓,手指停留在葉帆的臉側不再有任何動作。他的語氣飽含深意:“……看來釣釣你對車震很熟悉啊。”
葉帆縮縮脖子,忽然覺得徐盛堯的眼神,與夢中那個會盯著他說出下流言語的哥哥意外的相似——他的眼里像是有火,燃不盡,撲不滅。
“呃,就是……呃。”葉帆小小聲找著理由:“過了今天我就二十九歲了。”他態度隨意又難掩做作的表示:“在未來的八年里,我前女友也有好幾個呢。”
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么要加重前女友三個字的讀音,有可能是因為徐盛堯那讓他想要逃避的眼神,也有可能是因為他腦中不斷重復播放的春夢幻影。
他和他之間像是隔著一層模模糊糊的薄紗,葉帆的手已經觸碰到薄紗的邊緣,可匱乏的勇氣讓他下意識的躲避起薄紗后的真相。
“未來?”徐盛堯收回了手,把紙巾隨意團起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中。“我差點忘了,你有八年的未來我沒有陪你經歷過。”
徐盛堯的語氣和表情不似動怒,看模樣只是在平平淡淡的敘述一件彼此知曉的事情。但葉帆能感覺到徐盛堯心情很不好。
徐盛堯知道自己剛剛的話十分可笑,他早心知肚明葉帆此前一直喜歡的是女孩子,但是隨著最近兩人之間的曖昧氛圍越來越濃重,他總是下意識的忘記葉帆其實仍然處于懵懂階段。他確實是在生氣,讓他生氣的不單單是葉帆曾經的輝煌情史,還有他錯過了弟弟重要的八年光陰。
之后葉帆使勁渾身解數討巧賣乖,拉著哥哥又是買領帶、又是吃東西,只是徐盛堯的興致一直不高,雖然還是會笑著看他、同他溫柔說話,但葉帆總覺得哥哥并不開心。
葉帆從沒覺得哥哥這么難討好過,感覺自從昨日中午得知徐盛堯的性向后,他們兩人之間總帶著點若有若無的隔閡。有時這隔閡幾近消散,有時這隔閡寬如天塹。葉帆再也不敢說他了解徐盛堯了,他忽然有些摸不清徐盛堯的心思,也摸不清自己的。
晚上的時候,在外面轉悠了一天的葉帆筋疲力盡的和哥哥回了酒店,他本想同哥哥多說幾句話,但徐盛堯推說還有工作,換了衣服后就去內間的書房處理。葉帆難掩落寞的一個人去洗澡,從浴室出來后發現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電話,他仔細一看,發現打來電話的居然是王立力。
王立力一直是個特別“自力更生”的藝人,能自己解決的問題就不會麻煩助理。這還是他頭一次這么晚打電話給葉帆,而且連打四五個,葉帆以為他有什么急事,趕忙回撥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王立力的聲音自電話那頭傳來:“小葉啊,你回酒店沒有?”
葉帆道:“回了,剛進門沖了澡。力哥你有什么事嗎?”
王立力說:“今天不是你生日嗎,我讓人定了個生日蛋糕給你,我和an就在你房間門口呢,開下門。”
葉帆一邊答好一邊往門口走去,就在手即將拉開門之際,他的腦子忽然清醒過來:劇組分配給他的房間可是在樓下,而他現在身處他哥的套房中!!他要怎么和力哥解釋,他放著劇組分配的大床房不住,偏偏要跑到徐氏集團老總的房間來洗澡?
他支支吾吾的問:“你們……你們在五樓?”
“對啊,咱們劇組不就包了五層六層嗎。”王立力催促:“你穿好衣服沒,穿好了趕快開門吧。蛋糕不好消化,早吃完早休息。”
就在葉帆拿著手機倉皇失措不知如何是好之際,徐盛堯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靜靜的聽完了他同王立力通話的始末。
他伸手接過葉帆的手機,語氣自然,不見絲毫慌張:“王立力是嗎?葉帆現在在我這里,他的浴室地漏壞了洗不了澡。你們拿著蛋糕直接上來吧。”
“啊?”王立力茫然極了:“……請問您是哪位?”
葉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