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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就是在詐你。”徐盛堯順勢承認:“不過這個答案真的讓我挺意外的。”
他正色道:“這件事我一直沒打算告訴你,畢竟這不重要,而且現在科技這么發達,若是需要孩子的話大可去找代孕。有一次你問過我有沒有女朋友,我當時就明白,在你來的那個世界里,另一個我也沒有同你講過這件事。畢竟我們是同一個人,他的想法我都會有——雖然我現在的某些想法因為你的到來改變了——但大體思路都很接近。”
葉帆這次回國后,一直告誡自己要當個乖寶寶,能不說臟話就不說臟話,可是徐盛堯憑借演技和智商碾壓自己這件事情,還是讓葉帆止不住的想罵臟話。
他們兄弟之間能多一點真誠嗎?能少一點套……
“誒?你們兄弟倆站路邊演什么偶像劇呢?”
一道熟悉的聲音成功打斷了葉帆不斷積累攀升的怒氣值,也讓原本想順著這個話題繼續深入談談的徐盛堯無法繼續下去。
被點名的兄弟倆看向聲音來的地方,只見在不遠處的樹蔭下,敖瀾仁手搭涼棚,怪聲怪調的向他們打招呼。在距離他一步開外的地方就是與他一同行動的余知樂,他滿臉嫌棄,看起來很不愿意和這么搞怪的家伙走在一起。
人都走到面前,總不能不和他們打招呼。
徐盛堯雖然很遺憾自己想說的話被打斷了,但依然很有禮貌的同敖瀾仁say hi。“你們也去逛了?吃飯了沒?”
敖瀾仁順桿爬,他說他們一直在逛,沒注意時間,到了現在才覺得肚子餓,想要同他們一起吃。
葉帆問:“你們剛才去哪里逛了?”
余知樂替他回答:“這邊的幾個布景都拍了拍,還去了《狗肺之徒》劇組,本來以為你們在那兒,沒想到和你們剛好錯過。我很久沒見an了,就和他聊了會兒天。”
敖瀾仁說:“我看那男主角越看越眼熟,突然想起來他是我兩個姐姐挺喜歡的一個男演員,他演的電影電視劇她們都愛看。他人挺好,幫我簽名來著,還和我加了微信好友。”
敖瀾仁摸摸下巴:“帆帆,聽說你最近在給他做助理?那你可得多留神啊,那個男演員一看就和andrew是一對兒,你別傻乎乎的當電燈泡啊。”在an剛簽到新貴娛樂旗下時,敖瀾仁曾在徐盛堯的介紹下同他見過幾次,兩人算不上熟,只能算點頭之交。
不等葉帆答話,余知樂吃驚的問:“他們是一對兒?你怎么看出來的?”
“這還看不出來?”敖瀾仁嘲笑他:“他們兩個人的微信名一個是wang、一個是an——‘wang’中有‘an’,‘an’在‘wang’里。而且兩人在片場經常對望,一看就關系非同尋常。”
余知樂根本不信。
葉帆:“……呃,他們確實是一對。”
余知樂:“???!!!”
敖瀾仁洋洋自得的說:“我就說嘛,誰會和長得那么漂亮的男人發生純友誼關系啊。”
其實敖瀾仁的話僅是一句玩笑,但葉帆聽后卻覺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an長得極美,這是大家都公認的事實,若是有這么美的人成日在眼前晃的話,恐怕是再筆直的電線桿都會彎下腰。
若本來就是彎的an,遇上另一個彎男呢?
……比如,像他哥這樣,又英俊又有風度的gay?
他一直知道徐盛堯和an關系匪淺,他在還沒重生來這個世界之前,就曾聽哥哥講過他們的事情。當初an剛取得影帝,正是風頭最勁的時候,僅因為和徐盛堯在一次聚會上相遇,一見如故、談得興起,便毅然決然的和原公司解約,跟著徐盛堯到了當時一文不名的新貴娛樂,成為了公司當之無愧的頂梁柱。
雖然新貴娛樂付出了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并且替an繳納了天價的違約金,但現在葉帆卻覺得事有蹊蹺。就因為“一見如故”,an就拋下原公司的一切說跳槽就跳槽?就因為“談得興起”,徐盛堯就肯付出這么大的代價挖來一個明星?
葉帆越想越覺得自己摸到了事情的真相,隨之而來的是他難以解釋的失望與沮喪。
哥哥如果曾經秘密和an交往過的話,恐怕是不會看上清粥小菜的。那他之前懷疑哥哥喜歡自己,完全就是無稽之談,說出來都覺得荒誕可笑、不自量力。就憑自己這秘密藏不住三秒鐘的燒麥性格,像徐盛堯那樣的情商智商雙高的人,哪里瞧得上。
發現弟弟突然莫名陷入低落的情緒中,徐盛堯第一時間給予他極大的關心,問他是不是在太陽下走太久了,被曬得不舒服。
葉帆搖搖頭,迎面撞上徐盛堯關切的目光,更覺得惆悵。
看,他有個多在意他的哥哥。
見弟弟不說,徐盛堯沒有強求。他伸出手試探性的摟了摟葉帆的肩膀,試著把他往自己懷中帶,他做好了弟弟可能會拒絕的準備,誰想葉帆居然很自然的靠近了他的懷里,甚至主動把腦袋埋進了他懷中,兩手還抓住了他的胸口的衣服。
徐盛堯心中大定,他原以為性向曝光后釣釣會對自己的肢體接觸有一定的抵觸,沒想到釣釣依舊很信賴他。他動作溫柔的輕撫弟弟的后背,像是撫慰一個被午夜雷雨嚇醒的孩子。
這對兄弟旁若無人的摟抱在一起,一旁的余知樂神色一動,表情有些奇怪。
敖瀾仁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問他怎么了。
余知樂小聲說:“自從你跟我說徐總是gay以后,我總覺得他們這對兄弟相處怪怪的。就算真是當兒子養,現在小少爺成年了,這么摟摟抱抱的時間太長了吧。”
“大驚小怪,他的外號可叫‘徐惜弟’!你信不信,如果葉帆要星星,徐盛堯明天就讓你以他私人名義贊助命名一個。他給了葉帆那么多珍貴的東西,擁抱只是其中最不值錢的一項,要是徐盛堯每天唱搖籃曲哄他弟睡覺那才值得奇怪。”
敖瀾仁聳聳肩:“你這人就是愛瞎操心,我認識他三十五年了,我都不敢說把他摸透了。他這人臉上看著正經又禁欲,內心絕對比我浪。要是他真沒把葉帆當弟弟看,葉帆是絕對逃不開的。一艘小帆船,能載幾公斤‘心眼兒’?甭管來幾艘,浪大了都能掀翻。”
第三十四章
當天中午的那一頓晉豫羊湯,在敖瀾仁的插科打諢下吃的賓主盡歡。他這人性子咋咋呼呼,凡事又特別愛往下三路上考慮,見著菜單上的推薦特色菜有羊鞭、羊蛋、羊腰,就非吵著要來一整套羊三寶。
他還特嘴賤的跟余知樂說:“樂樂,吃啥補啥,雖然割掉的蛋長不出來了,但剩下的這一個補好了也能當倆用。”
經過三個月的自我調節,余知樂早就不會把那個從他身上消失的東西放在心上了,更不會因為敖瀾仁的這么幾句損話就翻臉。他語重心長的說:“那三少你一定要多吃幾塊羊鞭,取長補短。”
眼見著自己的得力干將和自己的至交好友就要在飯館里上演全武行,徐盛堯果斷的把敖瀾仁從位子上叫起來,拉著他去外面“聊聊天”。
敖瀾仁猜不透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懵懵懂懂的跟著他出來了,兩人找了個陰涼地方呆著,見周圍無人,徐盛堯慢悠悠的開口:“今天中午,你把我喜歡男人的事情告訴知樂了?”
他臉上不見喜怒,但正是這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把敖瀾仁唬的心驚膽戰。
“啊?你怎么知道的?”
徐盛堯平靜的說:“還不是你們倆說話太不小心,隔著門都讓釣釣聽到了。”
敖瀾仁一聽心里就打起了鼓,釣釣可是徐惜弟的掌上金勺,葉帆出生的那年正是徐盛堯剛確定自己性向的時候,說是把葉帆當兒子疼都不為過。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敖瀾仁站在徐盛堯的立場上,自己的性向問題肯定是希望能自己親口告訴至親,絕對不希望借別人之口出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