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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頭緊蹙,冰冰涼涼的白酒順著食道流進胃里,火辣辣的燒感出現,弄得她有些不適。
“夏小姐好酒量啊。”李總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雙手作勢鼓掌,啪啪聲回蕩在安靜的包廂里。
夏彌隨手把分酒器擱在桌上,唇邊的酒漬也沒擦,肩膀上的托特包也沒來得及摘,就從里面掏出合同,遞到李總面前,“李總,我這次來是真心誠意為了把合同簽約成功的。”
李總仿佛看不見合同一般,轉身回了剛剛的位置上落座,擺出的架勢很足,分明是要耍無賴,“小夏啊,你看你,身上有著現在年輕人的通病,著急,別急,看到這瓶酒了嗎?喝完再聊也不遲。”
他手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擺上了一瓶茅臺,鐵蓋的那種。
夏彌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中的厭惡,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好,喝完對嗎?”
李總笑得兩眼瞇成一條縫,臉上的橫肉也都堆到一起,看得人心里生厭。
“當然,這次是真的。”
夏彌點頭,豁出去了,把帆布包放在一旁,合同擱在帆布包上,三兩步走到李總右手邊兩個的座位邊上,也沒像他一樣落座,而是站在那兒,就著之前的分酒器裝了整整一大杯。
她遙遙地遞到前方,“李總,我干了。”
李總鼓了鼓掌,只道:“好!”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觀賽的球迷一樣,開口叫好。
夏彌再次憋著一口氣,仰頭灌完一分酒器的白酒,猛地把分酒器摔在桌上,整張臉漲得通紅。
酒精的作用下,令她暫時的頭眼昏花,好在她提前吃了解酒藥,緩了半分鐘,難受也緩輕了許多。
但她食道乃至整個胃都在翻滾,火辣辣的灼燒感侵蝕著她的五臟六腑,這種難受是最無法忍的。
李總也知道什么叫見好即收,裝模作樣地拿過那本提前裝訂成冊的合同,蹙著眉毛翻了幾頁之后,又打了個電話,把秘書叫了過來。
他洋洋灑灑指出幾個點,問秘書是怎么回事。
秘書也一一回答,態度恭敬。
夏彌坐在一旁,一直以來和她聯系的都是李總的秘書,對方提出的條件太好了,讓利的部分也是很吸引人的,所以夏彌才選擇了和這家企業合作。
但現在看來,貌似自己的決定是錯誤的。
李總坐在那兒,任憑自己的秘書對他卑躬屈膝,秘書只得彎著腰,一點點給他解釋那些條款。
很快,夏彌便看出了不對勁,因為她看到李總的手在另一個刁鉆的角度放在了秘書的腰上。
那只橫肉遍布的手也在胡亂作為,秘書的表情有些尷尬,像是習慣了李總的這幅面孔,完全是那種想反抗但害怕被辭退的模樣。
夏彌蹙眉,是真的沒想到這位李總居然人品爛到如此地步。
她輕咳一聲,“李總,您看好了嗎?”
李總這才停下翻頁的動作,但那只手根本沒有從秘書腰上下來的打算,而且當著夏彌的面,更加明目張膽了。
“小夏,你著急了?”
夏彌搖頭,嘴角扯了扯,“沒有,如果您有不懂的,我可以給您解釋。”
秘書一聽這話,看向夏彌的眼神中帶了些感激。
李總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跳轉,最后笑了,“好啊,小夏,你坐過來一點。”
夏彌呼出一口氣,屏住氣朝著那邊走過去,接替了秘書的位置,但又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起初,李總還未動手,下巴沖著桌面上的合同點了點,“第十五條,講一講貴畫室的規定。”
夏彌瞥了眼,便侃侃而談,語速放到最慢,生怕李總聽不明白一般,但眼神還保持警惕。
李總嗯了聲,“想不到小夏這么年輕就能獨立創辦一家規模不算小的畫室,真是令我佩服。”
說著說著,他話鋒一轉,“你研究生剛剛畢業,應該還沒有男朋友吧?”
夏彌不動聲色地回答:“李總,這個問題好像不在我們今天的合作范疇內。”
“別那么死板嗎,小夏,我現在和你談一筆生意怎么樣,包你滿意的那種。”李總晃動腕表,大金手鏈撞上腕表發出清脆的響聲。
夏彌沒吭聲,能猜到從他口中出來的生意應該不是什么上得了臺面的東西。
李總笑了兩聲,絲毫沒覺得自己被冷落了。
他慢慢把手放在桌上,“只要你跟了我,你畫室未來十年的合作項目我都翻倍包了,怎么樣?這能給你畫室帶來一筆不小的利潤吧。”
夏彌后退一步,瞬間冷臉,“我看李總您根本沒有和我合作的誠心,恕我不能奉陪了。”
撂下這話,她把合同塞回帆布包里,提著包轉身就要走出包廂門。
但在她看不到的角落,李總給了那位秘書一個眼神,秘書快速走出房間,從門外把包廂上了鎖。
咔噠一聲,是落鎖聲。
夏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今晚是上套了,被李總以及他秘書合起伙來騙了。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想從包里摸出手機,結果翻遍整個帆布包,都沒看到手機的影子。
與此同時,身后傳來李總的笑聲。
“我猜,你在找這個吧?”
夏彌猛地回頭,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就在李總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