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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馮泰知道他心里那些骯臟的心思,但此刻被怒火沖昏了頭,暫時想不到那么多了,“你提的事情我可以答應你,但我的事情你必須辦到。”
井士銘嘴角一勾,活像個獵人,“成交。”
這邊兩人正商量著計劃,另一邊的夏彌早就回了宿舍,今天是元旦,馮靈智不需要去上課,今晚她也不用去給馮靈智補習。
她回宿舍的時候,許傾傾也在。
許傾傾剛回宿舍一小會兒,桌上擺著畫板,打算把之前的那些畫都整理一遍,宿舍的門被夏彌推開,她偏頭看了眼,叫了夏彌幾聲,夏彌毫無反應,像是沒聽到一般。
頓時,她覺得夏彌有些不對勁,起身走到夏彌跟前。
“彌彌,你到底怎么了?”許傾傾碰了碰夏彌肩膀,“剛剛我一直在叫你。”
夏彌這才回神,她看了許傾傾一眼,“你回來了?我沒事。”
說完這話,便坐回了她自己的椅子上。
許傾傾只覺得奇怪,夏彌今天狀態很不對啊,不是昨晚還好好的嗎?難道今天和陸鶴野吵架了?
夏彌坐回位置上,隨手拎的包擱在一旁,手機在里面發出震動聲,拿出來一看,是夏敏打過來的電話。
她愣了下,也沒多想,拿起手機走到陽臺摁了接聽鍵。
“媽,怎么了?”夏彌放低音量。
卻不想,電話那頭夏敏的語氣是在質問夏彌,“你是不是和陸鶴野還沒有斷了聯系?夏彌,上次我去京城,你怎么給我做出保證的,你都忘了嗎?”
和夏敏說的一樣,夏彌確實是忘了上次那件事,所以剛剛看到來電顯示是媽媽后,還以為她是想自己了,沒想到居然是質問自己之前的事情。
她先是愣了下,隨后說:“媽媽,我——”
話還沒講完,便被夏敏打斷,“你什么也別說了,滬城的那戶房子的房產證,上面的名字我改了,戶主那一欄里把你的名字撤走了,等你什么時候徹底和陸鶴野斷了聯系后,我再把名字改成你。”
撂下這一大段近似威脅的話后,夏敏直接掛了電話,也沒等夏彌開口,也不管她是什么反應。
直到手機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聲,夏彌才回過味兒來。
原來自從母親懷孕后,她根本在母親心里就沒了一丁點的位置,更別提地位了。
陽臺上的窗戶未關,呼呼的冷風一個勁兒地朝著室內吹。
京城是零下的寒冷,但夏彌卻覺得心如冷窖。
宿舍內傳來許傾傾的呼喚聲,她偏過頭,目光隔著窗戶對上許傾傾擔憂的眼神。
到這兒,夏彌不禁心生感嘆,原來生她養她的母親居然可以為了一個還未出世的孩子這樣對待她,為了給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個名分,不惜搬出和自己斷絕母女關系類似的話。
而僅僅和她認識了一年半的許傾傾卻對她極好,一如當年的周蘇葉一般。
陽臺的門被推開,許傾傾探出頭,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寒顫:“彌彌,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嗎?”
夏彌搖搖頭,回了寢室內,“沒有。”
許傾傾拿了瓶牛奶遞給她,“今晚還去給馮家小妹補課嗎?”
“今天放假一天,明晚要去。”
不知為何,自從今天上午井士銘出現在畫室之后,她眼皮一直跳,心里惴惴不安,接了夏敏的電話之后,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她身子都在冒虛汗,雙手捧著剛剛許傾傾遞過來的溫牛奶,想到什么,忽然問:“馮泰是出國了對嗎?”
許傾傾點頭,覺得她這問題莫名其妙,“對啊,他不是早就被馮老爺子送到國外了嗎?本來他在京大讀書也就是占了個交流生的名額,現在在英國的一所大學呢。”
夏彌點點頭,嗯了一聲,懸著的心稍稍落回到實地上了點。
“他不回國了嗎?”夏彌又問。
許傾傾想起之前陸鶴野和馮泰的那個賭約,點頭,“當然,他輸了比賽,自然要遵守賭約,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話說到這,她也漸漸回過味兒來,猜出夏彌估計是擔心馮泰會回國報復她,畢竟像馮泰那樣的人,心比針眼小。
她安慰道:“沒事,放寬心,即便是他偷溜回國,也不敢在你面前搬弄什么的。”
夏彌垂下眼皮,嗯了聲。
那天晚上,她沒去陸鶴野那邊,在宿舍住下。
一整夜都睡得不踏實,夢里斷斷續續的畫面,都是一些往日不好的回憶。
次日一早,京城又落了場大雪。
只是這次的大雪有些不尋常,落了整整一天,雪勢大到上了熱搜,#京城暴雪#四個字上了熱搜,高速公路也封了路,往日就不太便利的交通此刻更顯得猶為癱瘓。
到了下午,夏彌和往常一樣乘地鐵去了朝陽。
暴雪肆虐,但元旦假期過去之后,上班族照常工作,地上交通癱瘓,所以地鐵站頓時人擠人,堪比春運現場。
夏彌好不容易擠出地鐵站,去往別墅區的那一路都走得格外慢。
終于,半個小時后,她才到馮家別墅前,院落中的那輛熟悉的跑車讓夏彌愣在了原地。
那輛跑車她印象極深,車牌也從未換過,正是幾年前她得知周蘇葉去世,趕到現場時,別墅面前的小院中停放的那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