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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代駕。”
等到了地下停車場,等代駕的那會兒功夫,夏彌才回過味兒來,腦子暈乎乎的,估計是抽了煙的原因。
她用力睜了睜眼,“你提前叫了代駕嗎?”
陸鶴野當時靠著墻,低頭盯著鞋尖,沒玩手機,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估計腦子里面在頭腦風暴一些事情,他雖然看著混,像個不務正業整天沒什么正經事的二世祖,但搞出的正經事卻震驚圈內人。
當圈里朋友都在忙著結交好友開趴的時候,這位哥早就趕超別人了,考證投資項目等等,樣樣精通。
換句話說,在同齡人還在把幼稚心思都放在玩上的時候,這位爺早就用大人的理性思維做事兒了。
這也是為什么他在家的話語權比他老子高的原因,有時候岳女士到了要決策公司大方向的時刻,也會問問他的意見,只不過采取與否便不得而知了。
不過他也不是那樣的早熟,在某些事情上,陸鶴野有著自己獨有的天真。正如此刻,陸鶴野和夏彌一同站在地下停車場等代駕。
夏彌沒玩手機,安安靜靜地等,他也就如此,不會讓夏彌尷尬。
可他不知道的是,夏彌只是在等自己的大腦清醒一下而已。
“陸鶴野,你早就叫了代駕了嗎?”夏彌見陸鶴野盯著自己卻不開口,還以為他沒聽到,又問了一遍。
陸鶴野回神,神情淡淡:“嗯。”
“哦。”夏彌回答。
過了半分鐘,他又補了句:“有吃夜宵的習慣。”
“啊。”夏彌答,看著有些冷淡。
代駕到了之后很快開到目的地,下了車,陸鶴野繞過車頭走到夏彌面前,低眸看她,語氣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成,夏彌,你挺可以的。”
這話貌似已經成了他的口頭禪,夏彌聽他講過很多次。
夏彌站在他對面,頭隱隱發暈,但目前已經是強撐著不讓自己倒地了。
她臉頰酌紅一片,脖頸也帶了些淡淡的肉粉色,“我怎么了?”
陸鶴野還沒發覺她已經醉了,扯了個笑容,“吻了我之后夠冷淡。”
說完之后,低眸瞥了她一眼,結果發現這姑娘看都不帶看自己的,眼神都沒遞過來一個,冷淡得很,活脫脫像那種吃干抹凈拍拍屁股走人的渣男。
夏彌懵了,緩緩仰頭,目光根本無法聚焦到一處去,說話也是慢半拍的,“我有嗎?”
陸鶴野當時看著別處,沒看她,所以沒看到她的醉態,“怎么沒有?”
他氣不過,生平第一次在她這里受到了冷待,順手給自己點了根煙。
等兩人進了那家冷門的蒼蠅館子,菜都上齊之后,陸鶴野才發現不對勁。
“你醉了?”
問話那會兒,夏彌酒已經醒了一點點,嘬了口面前的咸檸七,等清爽飲品順著食道下肚之后,她才說:“沒。”
簡簡單單一個字。
陸鶴野蹙眉,“我是誰?”
問起了常規問題。
夏彌喝多之后有個毛病,那就是把之前不敢說的話都能借著酒勁兒說出來。
她在許傾傾面前喝醉過一次,結果把許傾傾嚇得不得了,過后許傾傾講夏彌這就是憋得,平常憋得太厲害了,醉后話才多。
所以現在,她的話都沒過腦子,直接出來了:“是小野!剛和我接了吻的小野!”
她這音量根本沒控制住,惹得周圍不少顧客看了過來。
陸鶴野起初也被這姑娘酒后的模樣驚到,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笑著和周圍看過來的人說:“不好意思各位,女朋友今天心情好,音量沒控制住。”
他沒說夏彌喝多了,而是說自己女朋友心情好到沒控制住音量。半夜的蒼蠅館子就怕遇到一些喝醉酒耍酒瘋的人,他沒那樣講也是因為這個。
這姑娘一看就是臉皮薄,明天想到這一幕,沒準會內耗得不行。
店內人聲喧囂,玩笑過去之后又恢復往日的和諧。店鋪很冷門,在app上根本找不到,陸鶴野其實沒有吃夜宵的習慣,但他熱衷于搜羅一些冷門店鋪,專門找冷門店打卡,也不是為了走小眾賽道,就是單純不喜歡人多的場子,當然要初了酒吧。
他見夏彌能正常吃飯,女孩面前的咸檸七喝得還剩最后一個底,便起身走向自助冰箱,拿了瓶咸檸七出來。
走過來的時候又想起什么,從一旁的保溫箱里拿了瓶熱乎的豆奶,隨后放在她面前,把吸管插。上之后才推給她。
從夏彌的角度看便是,她吃面吃到一半,突然面前多了一涼一熱兩杯飲品,視線往上移,吃面的動作都停住了。
小館的燈光是偏白的那種白熾燈,燈絲外面罩了一層殼子,透出來的光有些朦朧,讓她更覺得像夢了。
逆光下,面前的位子上坐著那個令她魂牽夢繞的少年,他和大學時期沒什么兩樣,還是那樣耀眼。
“面不合口味?還是吃飽了?”陸鶴野見她沒再吃,隨口問了句。
夏彌意識到這不是夢,而是現實世界。
一股極大的落差感涌上心間,讓她莫名其妙產生了戒斷反應。
她搖頭,乖乖吃面,沒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