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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轉變話題,你老實交代,你跟薄幸到底是怎么回事!”樂婉娩拿紙巾隨意的抹蹭了下臉,逼問道。
樂婉娩沒關筆記本,她筆記本里放的是九零后無聊、做家務、吃飯時的必備神劇。
正好播到第二十四集,是呂秀才對郭芙蓉屋頂表白那段。
“這個事得從三年前講起……”宋知非開腔說第一句的時候。
呂秀才剛好講到被奉為經典的教學情話,“一旦喜歡誰,就別無所求,每天只要能見到她,就覺得很慶幸,一輩子很短,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可這種心情很長,如高山大川,綿延不絕。”
宋知非講的不快,腦子里縷了思緒,慢吞吞的往外吐字,樂婉娩起初聽得時候還在寫筆記,后來就入神到什么都忘了寫。
宋知非講到中間被剽竊那段的時候,躬著身子從薄幸買的那袋子零食里亂翻,她找到瓶草莓牛奶,扭開大口灌下去。
緩了會兒勁才又繼續,“無論如何,我都得承認一點,沒有人比薄幸更適合出演,他就是命定的男主角。”
樂婉娩怔怔看著宋知非的臉,胡亂用手背抹了下自己的眼淚,哭腔講,“成也薄幸,敗也薄幸?!?
“嗯。”宋知非勉強的笑了下,反過來安慰樂婉娩,“小時候我先生常常同我說陸游的一句詩,世事本難全,吾生已愧天?!?
“我小時候是不懂的,虛長到二十多歲才悟出先生二三分意思,大概就是世界上沒有事情能圓滿,人活在塵世間本來沒辦法毫無遺憾?!?
“那……”樂婉娩哭的稀里嘩啦,還打了個嗝,這個嗝打的聲大,徹底把宋知非逗笑了。
窗外是繁星點點,環抱一輪明月,室內是哭聲斷續,宋知非貼心的沒理樂婉娩,等她哭夠。
編劇這行不需要太理性的人,感性才是硬道理,只有感性才能寫出來有共情的東西。
可與之相對的,感性也有極大的壞處。
事輪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容易拎不清。
“那,你現在是怎么想的???”樂婉娩終于哭夠了,啞著嗓子哽咽問宋知非,“就準備一直這樣裝你是劇組打雜的嗎?跟薄幸和平友好的相處,不準備告訴他真相嗎?”
宋知非寥寥掃了眼身前零食袋,苦笑答,“我不知道?!?
“開始裝個打雜,是因為太氣薄幸演了,故意想找機會折騰他的。但現在我也不知道了,薄幸是個頂好的人,好看、優雅、分寸拿捏的正好,正義感十足,明明同我萍水相逢卻也愿意偏心我。”宋知非又喝了口手邊的草莓牛奶,把瓶子扔出去,粉紅色瓶身在半空劃出到拋物線,順利的歸于垃圾桶,“還體貼入微,如果他沒演那我們現在就應該會是摯友。”
宋知非身子向后仰,面對著潔白的天花板,低聲訴,“可惜沒如果,是我心頭一塊疤,我暫時還完全沒有勇氣去剜下心頭肉,去補那塊瘡疤。晚上回來時候我就在思考,我對薄幸是什么情緒?!?
宋知非講到這里,忽然閉口不言。
隔了許久,樂婉娩才小心翼翼的問,“然后呢?”
“你這孩子,就非得刨根問底是吧?”宋知非感嘆道,繼而自嘲的挑起唇角笑笑,“最后我得出了結論,人是復雜的生物,理所應當的擁有兩種情緒,討厭并不沖突喜歡,愛里也夾雜著恨?!?
“……”樂婉娩疑惑得盯著宋知非,緩緩搖了搖頭,可憐巴巴的講,“我不明白?!?
她是真不懂,樂婉娩是家族同輩里最小的孩子,父母恩愛、家底優渥,在家附近驅車二十分鐘路程的大學里就讀,每星期回家住三天,還沒有脫離校園走入社會。
除了出去旅游之外,這次暑假跑來跟組是樂婉娩離家時間最長的一次,可因為是投資人的女兒,組里人都對她親厚有佳。
沒談過戀愛,自然也沒在感情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