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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員頭也沒抬地跟我說:“許憶和上官燕晴她們都已經(jīng)走了,宿舍已經(jīng)完全空了。”
我則是搖了搖頭,表示沒有關系:“沒事,我就去看看。”
“那你去吧。”
輔導員扔給了我一把鑰匙,我把鑰匙攥在手里往宿舍樓方向走去。
打開宿舍門,里面也正像輔導員說的,已經(jīng)完全空了,只留下了幾張木板床。
我走到了一張床前,摸了摸床梯上那一塊燒黑了的痕跡,不自覺笑了出來。
這應該是為我送行那晚方茴的杰作,也不知道一年多來,這個透著幾分沙雕氣質(zhì)的姑娘過得好不好。
我又蹲在另一張床的欄桿前,撫摸著那冰冷的欄桿,那天晚上晴兒就是在這醉倒的,仰著頭張著嘴,沒有一點女神的樣子。
我又想起了那時隨興作的一首詩來:
同窗數(shù)載晨昏共,
今朝揮手各西東。
世事茫茫難自料,
歸期無日難重逢。
…
還真讓我說著了,世事茫茫難自料,歸期無日難重逢啊。
在宿舍坐床板上坐了很久,
“今天,我也要走了…”
“再見了,姐妹們…”
朝著空蕩蕩的宿舍揮了揮手,然后將門鎖好,就如同我來之前一樣,此后這間宿舍的門再打開,就將是別人的故事了。
原來真的離別就是在那樣一個灑滿陽光的早晨,有些人就永遠停留在了昨天。
耳邊仿佛又響起了方茴當時那略帶醉意的歌聲:
送君千里直至峻嶺變平川,
惜別傷離臨請飲清酒三兩三,
一兩祝你手邊多銀財,
二兩祝你方寸永不亂,
…
回頭看了看這個帶給我諸多回憶的學校,如無意外,我可能再不會回來了。
我該是遺憾的,我為了心中那股感覺錯了那個愛我的人,我自以為全力以赴地去愛卻又弄丟了我愛的人,甚至還渾渾噩噩地錯過了與摯友的相見。
我窮盡所有去追尋,可到頭來我卻一無所有。
我想將這遺憾寫出來,寫我濕漉漉的青春,寫我自以為是的曾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