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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上，只蓋了一條薄毯，孟進坐在他對面盯著他的睡臉看，他甚至連背上的書包都沒有拿下來。

他知道他在等誰。

在看到宋見優動了動之后，孟進站起身，離開了。

孟現帶著外面的寒氣進到屋里，宋見優還是沒有醒，他帶著涼意的手摸上了他的臉，見他又動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總算睜開了，聲音因為剛起床有點兒低沉：“……大佬？回來了？”

孟現脫下西裝外套放在沙發靠背上，坐到宋見優旁邊，見他挪了一點毯子給自己。

“你說了今天回來又不說是什么時候，等你一天了。”

宋見優伸了一個懶腰，眼睛半睜半閉，打了一個哈欠。

這時候的氣氛那么好。

宋見優和孟現說過孟進回來住的事情，孟現沒有反對。就是因為氣氛太好，許多人往往會挑在氛圍很好的時候解決矛盾，孟現也不例外。

他們蓋著同一條毯子，孟現能感受到它上面宋見優的余溫。滿足的嘆了一口氣。

“小優，”孟現開口：“孟進對你的感情已經超出了界限，他和我一樣在乎你。”

宋見優滿臉驚訝的看著他，他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這個話題開得這么急促，兩個人都怔了怔。

“你……”宋見優試探的問：“你出差是因為寶寶嗎？”

孟現沒說話，就這么看著他。

“他喜歡你。”孟現下了結論：“我不知道是哪種喜歡，我怕他像我喜歡你那樣喜歡你。”

“我想他可以在高考之前一直住在這里，之后他是要填志愿或是要出國，我都可以接受。只要他別再介入我們的生活。”

“我希望他消失。”

一句話比一句話肯定。

孟現直視宋見優，等著他的回答。

好半天之后，他說：“……我知道寶寶喜歡我。”

因為那本書，以及以那一本書作為引子之后的后續線索。

孟進的每句話、每個動作回想起來都是那么驚心動魄。

他反復的想過，思考過，也難受過。

這幾天和孟進一直保持著關系的同時又很刻意的擺出了父親的架子，因為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是假的，他喜歡這個孩子。

“但是大佬，寶寶可能因為我們的關系還沒有形成正確的擇偶觀念，他對我有好感只是因為……”宋見優話沒有說完，就被孟現打斷了。

他問：“你一直知道？”

宋見優抿了抿唇，想要解釋。

他涼涼的問：“你一直知道孟進喜歡你？所以那天你到底是想和誰做愛？是他嗎？”

宋見優有一瞬間的茫然，孟現的質問讓他不敢置信，就像一把利劍穿過了心臟，他感覺自己正鮮血淋漓的站在他面前。

“你在說什么？”他痛苦的閉了眼，輕聲問：“大佬，你剛剛在說什么？”

那天他覺得自己有多幸福圓滿，現在就有多不敢相信。

宋見優掀開毯子和孟現隔開了距離，見孟現還是這么看著他，神情中沒有一點猶豫不定，他張了張口，卻又好像啞口無言。他知道孟現和孟進之間的感情維系一直靠著自己，他以為孟現在包容自己，忍受著那點兒獨占欲和孟進相處，而他也同樣包容他。

只要他不想，他就不去做。

除了孟進。

既然收養了就要負起責任。孟進就仿佛踽踽獨行的苦行僧，他那時還只有那么點兒小，為了讓自己開心就能緊緊的攥住他的手指，小聲的答應說會對孟現親的。他不可能不受震動。

對孟進的感情超出了預知，宋見優很清楚，但那預知一直都不帶有別的感情色彩。在發現那本書之前，他以為孟進也是。

孟現點了一根煙，沒有說話。

宋見優越等越心涼，最后他問：“大佬，你是不是覺得我只能喜歡你？我最好無父無母，一無所有，只有你？”

孟現說：“是。”

他答的干脆利落，完全把自己的心剖了出來，頓了頓，又說：“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