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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講機里的人聲詭異地沉默了片刻: “我是聞宥琛,你連顧磬秋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工作人員: “…”
安保大哥: “…”
好想笑,但只能憋著,否則眼前這個癲公又發癲了怎么辦。
黎雨尷尬了一毫秒,立刻說: “聞先生,我想問這是什么意思發出的邀請函,我認為收回顯得未免太小家子氣吧,難道來面試工作人員不通過的就不配來參觀畫展么”
工作人員聽見黎雨問出的這個問題,已經開始壓不住嘴角了。
就他所知,其他人拿著邀請函來參觀可從來沒有誰被“請”出來并告知邀請函作廢的。
果然,聞宥琛并沒有跟他客氣,直截了當道: “其他人的都沒有收回,我只是收回了你的罷了,至于原因,我想黎先生自己心知肚明。”
他沒有當著安保,工作人員的面把黎雨所做的惡心事說出來,已經是給了黎雨面子。
可黎雨非但不感激,還破防了: “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你們本來告訴我面試通過,今天又出爾反爾,說你們工作人員已經和招滿,現在連我拿著邀請函都不允許我進入參觀,你們是不是把人當傻子耍啊!”
聞宥琛沒空和這種人糾纏,懶得再客氣: “你但凡是對我的作品有一點興趣,都不至于在面試的時候連那么簡單的問題都答不上來。他們一開始只是看在顧少面子上才同意的,不然你以為是憑你自己的本事嗎”
黎雨就像是聽見“顧”就觸發了應激反應的癲公,音量猛地抬高了: “對,磬秋如果知道你們這樣對我,他也會生氣的!!你們憑什么不讓我進去,你知道顧磬秋跟我是什么關系嗎!”
聞宥琛放下畫筆,冷笑了一聲: “不讓你進入畫廊,以免讓畫廊染上晦氣,正是顧少的吩咐,不然你以為我會閑得沒事干專門為難你你算什么東西”
果然這個黎雨如顧磬秋所說一般非常厚臉皮,正常人在不允許進入時都會選擇離開繼續預約,而他卻直接大鬧現場,把安保都逼出來了。
而且,在自己隱晦點出他的問題時,他不僅一點都不心虛,反而還不依不饒罵人。
聞宥琛本就因為昨天的事情有些心煩,現在更煩了: “小張,讓他立刻離開,如果不離開馬上報j。”
工作人員聽罷立刻從黎雨手里奪回對講機: “好的。”
還沒反應過來手中便一空的黎雨此時已經顧不上去搶什么對講機了,目光空洞地望向畫廊明亮的玻璃。
不讓他當志愿者,還不讓他進畫展,都是顧磬秋的意思
想到那天在顧崢房間里,顧磬秋居高臨下望向自己的冷漠眼神,黎雨忽然感到一陣惡寒。
難道顧磬秋是真的徹底對自己失望了嗎…
不會的,顧磬秋是容易心軟的人,他不會這么容易就再也不理自己的…
一定是聞宥琛從中作梗,故意歪曲顧磬秋的意思!
對,一定是這樣!
黎雨跌跌撞撞撲向拿著對講機的工作人員,語調虛得發顫: “我想再見顧少一面,他就算真的嫌我晦氣,也該當面跟我說清楚!聞先生,麻煩您轉告他,再見我一面…”
差點被黎雨撲倒的工作人員嚇了一跳,趕緊躲開他。
兩個安保只是看小丑似的看著黎雨,沒有說話。
而對講機那頭的男人只說了七個字: “你不配,趕緊走吧。”
黎雨知道,當著這兩個安保的面,自己今日肯定無法順利進入展館了。
其實他最容易見到顧磬秋的途徑,是通過顧磬秋組建的流浪動物救助組織。
之前顧磬秋當場抓/奸的時候要求黎雨必須參加流浪貓救助活動,直到顧磬秋滿意為止,因此黎雨現在每周都會在流浪貓救助小組組長的分配下去執行一定的救助任務。
但顧磬秋從來沒有參加過他所在的任務,每次他都滿懷期待前往,可是卻以落空作為結局。
黎雨知道,顧磬秋肯定是故意避開了自己。
而且,大概是顧磬秋告訴了那些救助隊員什么事情,所以那些救助隊員也根本不理睬他的搭話,只有在需要他做事的時候才會叫他。
簡單來說,黎雨在這個組織里本來是左右逢源的,但現在卻被所有人聯合起來孤立了,根本沒法從他們口中套出顧磬秋的消息,更別提當面見到顧磬秋了。
所以黎雨才會在打聽到顧磬秋幫聞宥琛策展后,馬不停蹄地跑來畫展想見顧磬秋。
可是他覺得,他一定還有別的途徑的。
比如顧磬秋的救助流浪工作室,還有他平時喜歡去的酒吧…
可是顧磬秋只要不想見他,他就算在那等待也是白白浪費時間…
對了,謝翊楠的那個公司!只要他投資了那家公司,以后肯定和顧磬秋抬頭不見低頭見,有的是機會和好!
***
會客廳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紫檀木制成的茶幾,旁邊的香爐中升起裊裊青煙,空氣里漫溢著淡淡檀香。
四周的座椅,皆是用上等紅木精心雕琢而成,椅背上雕刻著寓意吉祥的云紋和花卉。
“那我就直接開門見山,想問謝先生為什么選擇姜家”
姜縱滿是血色的陰戾雙眼看著眼前穿著祥云紋中式襯衣的男人,想從對方淡然的舉止里窺見一絲端倪。
可惜他沒有從對方行云流水的動作里察覺到一絲猶豫,只是聽見那人帶著笑的低沉嗓音響起: “姜總,您應該是知道我在謝家的處境的。”
骨節分明的手捻著茶杯,對于男人有些纖細的手腕系著一截紅繩,謝翊楠放下茶杯,繼續說: “雖然我和姜總之前并不算熟絡,但我能從您的眼中看出和我相同的渴望,那就是登上頂峰,得到自己想要的尊重和認可,把以前看不起自己的人踩在腳下。姜總覺得我說得對嗎”
姜縱神色一怔,半響才緩緩開口: “…沒錯。”
他知道謝翊楠在謝家的處境相當于查無此人,對于長輩們來說他可有可無,甚至被白家,陸家都看不起,覺得他不配作為聯姻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