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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人舉著一把大傘撐在白襯衫的人頭頂,自己已經被全身澆得濕透了。
只不過因為他穿著黑色的西服套裝,所以看起來濕得沒那么明顯。
顧明安驚了:“這…這不是我弟的男朋友嗎?”
顧磬秋在和黎雨相戀后,覺得自己是找到了此生真愛,因此幾乎是gg天下眾人--我找到了soulmate!
所以顧明安自然也認得黎雨長什么樣。
陸朝槿長眉蹙起,食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他們吵架了?”
灰藍色眼眸的男人目光從白襯衫的身影游移到另一端--
被打濕的烏黑短發下是反差明顯的雪白脖頸,管家制服浸濕后變得更加貼身,顯得對方身形更加單薄,纖細腰肢好像不盈一握--
“咳。”陸朝槿挪開視線。
“可是我弟現在根本不在家啊,他能跟誰吵架!?”顧明安越想越不對,“朝槿,你把車停到那棵廣玉蘭后面,我倒要看看他們在搞什么鬼。”
陸朝槿應了一聲,倒車之后把車停在廣玉蘭厚實的樹冠下,熄滅發動機。
世界頓時只剩下鋪天蓋地雨水落在車子金屬外殼上的聲音。
陸朝槿平時習慣自己開車出門,開的還是一部迷彩的jun用越野車,停在綠色植被下完全融入了環境,很難被不仔細看的人發現。
“你們家什么時候找了個新管家?”陸朝槿問。
他記得顧家的管家是個年紀挺大的男人,在自己還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是成年人的模樣。
可今天這個穿管家制服的人…一看就還是個年輕人。
顧明安邊隔著雨幕關注那邊的動靜,邊和顧朝槿解釋:“這孩子是個孤兒,不滿十八歲就在麗都打雜賺學費,我媽去麗都吃飯的時候看他可憐,就讓他回來在顧家干個差事。”
麗都酒店是a市最有名的一家酒店,擁有從各地挖來的名菜大廚,是很多有錢人都愛去的固定用餐點。
顧明安想到母親,臉上有些懷念的神色:“按理說,給他點錢讓他繼續念書就好,大不了就定期資助。但我媽那人,非說這孩子合她眼緣…說是什么大師算過,要讓這孩子留在顧家。”
陸朝槿了然:“伯母后來身體不好,信這些也是人之常情。”
“嗯,”顧明安嘆了口氣,“他一個才剛滿十八歲的小孩能做好什么事?我在想,要不就讓他回去上學算了。”
陸朝槿忽然想到什么,問:“他是哪個孤兒院的?”
顧明安側身看著自己的好兄弟,有點好笑:“你現在已經到是個年紀差不多的男孩就要懷疑一下了么?這是不是有點太草木皆兵了?”
陸朝槿被調侃卻不窘迫,只是淡淡道:“只要想到他還在某個地方過著很辛苦的生活,我的心里…就很不好受。”
顧明安說:“你小子就是太有責任感了,有時候還是…”
兩人談話間,一個高挑的男人忽然走了出來,拽著白襯衫男人的手便往客廳里走!
陸朝槿今天帶了眼鏡,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是顧明安說了出來:“我爸怎么會出來拉他!?他們!?”
陸朝槿與顧明安頗有些心有靈犀,立刻發動汽車開到顧宅門口。
顧明安甚至等不及和陸朝槿說什么,立刻氣勢洶洶地開門沖了下去。
陸朝槿跟在他身后,從那被雨淋得濕透的管家身邊經過。
“快擦擦頭發,你都淋濕了!”
“謝謝。”蒲硯把頭發擦干,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在冰窖里泡了三天一樣涼,可偏偏頭又重又燙,難受得很。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已經失去了力氣:“我去洗個澡。”
陸朝槿停下腳步,轉身望向搭著毛巾的瘦弱管家--
這聲音,太熟悉了。
恰逢此刻,客廳里傳來顧明安的暴喝:“爸爸!你怎么能和磬秋的男朋友…!”
吃瓜早已刻在蒲硯的dna里,因此他下意識回頭,卻正好與陸朝槿對視。
陸朝槿:?
陸朝槿:!
這不是【一根蔥】嗎?!這張臉很難讓人忘記,漂亮的小鹿眼和流暢飽滿的瓜子臉,這不就是他平時關注的主播嗎!?
蒲硯已經有些迷糊了,因此看了一眼又繼續走,想回到傭人共有的浴室洗個澡。
陸朝槿在他身后已經石化了(好在不是石更)。
紊亂的一切好像忽然被一根明亮的線梳理成順序分明的書冊,陸朝槿忽然明白了一切。
最開始一根蔥在直播里說雇主的男朋友和雇主爹搞在一起,這里面說的“雇主”就是顧磬秋!而雇主爹就是顧磬秋的父親顧崢!
而前幾天一根蔥在直播里說的雇主兄弟要害雇主,說的就是顧雪亭要害林知墨!
所以在《百合與少年》綜藝直播里,受到一根蔥提醒的林知墨才會“反殺”顧雪亭,讓顧雪亭準備的計劃無法實施,反而翻車被全網嘲諷!
陸朝槿抿唇,忽然很想腳底抹油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不要臉的東西,虧我弟還以為你是真的愛他!”“別來破壞我們家的安寧!滾!”“還有你,你怎么好意思跟自己兒子的男朋友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