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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28號,周四。
礙于燒煤很麻煩且還容易臟的原因,媽媽將家里的爐火換成了點火。
這天很冷,我和妹妹開著電火烤著,悠閑的度過這個寒假。
讓我感到開心的事,這個寒假不用補課。
貌似是有人向教育局舉報,打了幾十個電話導致的結果,這讓我很是高興。
不過這次期末考試并不理想,已經快要掉到班級倒數第十。
媽媽只是輕輕的問了一下,就像平時遇見剛認識不久的人打了個招呼,顯得那么的小心翼翼。
而在得知結果后,也只是強顏歡笑著說了句“兒孫自有兒孫福嘛”!
或許媽媽始終不甘心,曾經自己的那個極為耀眼的兒子如今正慢慢的褪去他的光芒。
但她卻沒有一點辦法,孩子正在慢慢的長大,終將慢慢的掙脫她的五指山。
這是必然的,這是無可避免的。
我難以想象媽媽內心會這么想,難以想象那個固執古板、控制欲極強的媽媽變成如今這般態度經歷了怎樣的心理斗爭。
我想我是能想象出來的,但我不太敢去想。
關于此般現狀、此般不堪的自己,我想我是心懷愧疚的。
我明知對不起爸爸媽媽,但卻還是打算一條路走到黑。
又或者我并沒有對不起爸爸媽媽,畢竟龍生龍鳳生鳳,平凡的父母生出了一個平凡的孩子才是所謂的現實,哪有那么多寒門出貴子。
我或許稱不上一個優秀的兒子,但也絕對算不上一個差勁的兒子。
所以就隨他去吧,宛如路邊不經意間刮起的一縷寒風,不必去糾結,不必去在意。
“媽媽怎么還不回來!”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快9點了。
按理來說這個季節他們八點左右便應該回來了。
“不會出了什么事吧,哥哥!”
妹妹坐在我的身旁,一臉的擔心。
“我在打個電話問問!”
于是掏出了手機,可卻一直顯示無應答。
“應該是有什么事耽擱了!”
我一邊摸著妹妹的頭,一邊輕輕安慰到。
騎摩托車是很容易出事故的,而且摩托車這玩意是肉包鐵,一旦出事故是很嚴重的,這一點我和妹妹都很清楚。
隨著時間的流逝,妹妹愈發的焦躁不安。
“哥哥,你說會不會~”
妹妹抬起了頭,一臉擔憂的看向我的眼睛。
“不會的,我們就安心的待在家里等就行了!”
就算我們在擔心,也沒有辦法去驗證,并且還有可能會添亂。
終于,在10點的時候,手機響起了鈴聲。
“是爸爸的電話!”
妹妹一臉焦急的拿起了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浩浩啊!”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而已平和的聲音。
“爸爸,是我!你們什么時候回來呢!”妹妹迫不及待的說到。
“我跟你媽在你爺爺家,你爺爺走了,我們今晚可能不回來了,另外,你讓浩浩過來一下!”
“哥哥在旁邊的,他聽到的!”妹妹說道。
然后那邊便匆忙掛斷了電話,只留下“嘟嘟嘟”的聲音回蕩其中。
妹妹放下了手機,看向了我,說道:“我也要去!”
我并不知道爸爸讓我過去干嘛,但這么做應該有他的道理。
“已經不早了,盈兒在家睡覺吧!”
即便爸爸沒說,我也知道自己去那兒不可能是去看戲的,可能會有些事情要忙。
與其讓妹妹跟著自己去為了那個空有“爺爺”稱呼的陌生人的葬禮上幫忙,還不如讓她在家睡覺。
“不行,我就要去!”
妹妹抱住我的手,抬起頭看向我,倔強的說道。
“不然哥哥也別想去!”
有時候真拿妹妹沒辦法,動粗是不可能動粗的,只能由著她的性子。
不過我想,跟屁蟲這個屬性也是讓我和妹妹得以如此親密的原因吧,所以嚴格說來的話:跟屁蟲一樣的妹妹,我很是喜歡。
“一會兒困了得自己一個人走回來啊!”
“一個人就一個人!”
“那走吧!”
……
來到爺爺家,看著這些很少謀面的親戚們聚在一起正商量著什么。
“爸有留下什么嗎!”
“爸臨走前有有說什么嗎?”
“這房間沒人打掃過吧!”
諸如此類的聲音傳來,抬頭看去,全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若是不知道家族之人內心那丑惡的嘴臉,想來會認為那是在悲傷吧
…
諷刺的是,沒有任何人顯露出一絲悲傷的神色。
反而是間接的討論著遺產的分配。
心懷鬼胎的各位打著自己的算盤,思考著怎樣在這早晚該來的變故中謀取自己的利益。
在將這些聲音自動屏蔽后,我牽著妹妹的手慢慢的靠過去。
走近一看,看見爺爺正靜靜的躺在床上,眾人將其圍了起來,正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什么。
那躺著的爺爺仿佛變成了待宰的羔羊,而周圍的人則是貪婪的狼,正商量著該怎么瓜分這只羊。
“盈盈這么大個人了還要哥哥牽著手啊!”
叔母看見了我和妹妹的到來,笑著調侃到。
其它人見狀,也看了過來,一時間我和妹妹宛如置身于舞臺的中央,被那七彩的探照燈刺得有些睜不開眼。
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妹妹更加的握緊了我的手,然后身子還微微的后退了一下
要換作是外婆那邊的親戚,妹妹或許還會害羞的回應一聲。
可看著面前叔母的這張笑臉,只覺得有些惡心。
“盈兒沒有爺爺奶奶疼,但有我疼!”
我直勾勾的瞪著叔母,冷漠且諷刺的說道。
“浩浩!”爸爸出言提醒了我,然后看見媽媽擰了擰爸爸的胳膊。
媽媽向來是很恨爺爺奶奶的,也很恨這些所謂的親戚的。
一時間屋里陷入了沉默,我能感覺到面前這些盯著我的丑惡的嘴臉有些下不了臺。
就目前來說,爸爸從之前的農民工已經開始干成了包工頭,即使只是一些小工程,但目前的家境也比這些叔伯過得好多了。
“爸爸,你讓我來干什么?”
我并沒有讓這個氣氛影響到自己,而是看向了爸爸問道。
“說這話,你爺爺走了不得來看一下?”
這次說話的是大伯。
或許是剛剛對叔母的反駁,加之他們自小對爸爸的態度,我貌似成為大家眾矢之的的對象。
我輕微的踮起了腳尖,隔著這群所謂的親戚,看向了里面床上躺著的爺爺。
然后轉身問了問妹妹:“盈兒困了嗎?”
妹妹并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于是我對著媽媽說了一句:“媽,我回去了啊!”
然后便轉身,跟著妹妹一起回了家。
爸爸若是因此教訓我的話媽媽會去解決,至于其它的親戚,我想他們的看法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