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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跟在樊星和樊殊硯后面,浩浩蕩蕩離開皇宮。
當他停在城門前,對屬下示意找來一匹駿馬。他把繩子系在馬尾上,樊殊硯面色駭然,語氣顫抖問道:“你究竟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別亂來,哪怕你這次逃過一劫,今后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樊星輕輕撫摸著駿馬的鬃毛,眼皮稍抬,冷光忽逝:“你是在威脅我嗎?”
樊殊硯嚇得乖乖閉嘴,良久后,主動求饒:“只要你放了我,無論你要什么我都給你,皇位也好,還是其他什么也好,統統給你。”
樊星笑得眾人跟著毛骨悚然:“你覺得我在意你這個破皇位嗎?”
拓拔野站在他旁邊,愈發猜不透他真心所想,旁人就更加如履薄冰,不敢接話。
說話間,樊星翻身上馬,居高臨下蔑視眾人,最后把目光停頓在拓跋野身上,字字擲地有聲:“身為陰陽人是我的錯嗎?被強奸生下來是我的錯嗎?還是說我沒有被暮云楚那對禽獸父子奸死在床上還是我的錯?”
所有人包括樊殊硯在內,都羞愧的底下了頭,他當時喝醉強奸了樊星的生母,后宮不知名的宮女,后來見自己生下的孩兒異于常人無顏茍活,當場自殺謝罪。
自此“怪胎”,“陰陽人”,這類字眼兒,如噩夢籠罩般追隨了樊星十六年。
回想往日重重欺辱,樊星怒極反笑:“從此刻開始,你們要學著保命了,正如我過去活的像是寒洞中的老鼠,現在輪到你們了?!彼f完對著守城的士兵們吩咐道:“打開城門!”
所有人聞言都倒抽一口冷氣,就連拓拔野也連忙按住他的韁繩懇求道:“不可開城門!”
樊星無視他繼續吩咐道:“你們不聽我的話?”
士兵們痛心疾首的同時,又不忍心開城門,只好全部就地跪下:“求皇子收回成命!”
樊星只好下馬自己去開城門,那些士兵詫異地望著他,樊殊硯看準時機吩咐道:“愣著做什么!還不快點殺了他!”
城樓上的弓箭手聞言待命,樊星走向城門的時候刻意避過他本人,在他腳邊落下數只箭羽。
樊殊硯氣得跳腳:“誰讓你們威懾的!趕緊殺了他!你們聽見沒有!”
樊星步履不停準備打掉城門上厚重的木栓,結果無數箭羽破風而來,眨眼間他的背上落下幾根,他無視箭如流星,堅定倔強地打開了城門,一瞬間所有行尸都涌了進來。離他最近的幾只行尸狠狠咬了他,剎那間身上的孝服全部染成了鮮紅。
拓拔野沖到他跟前把他搶回來怒罵道:“你不要命啦!”
樊星掙扎出他的懷抱,繼續翻身上馬,嘴角含血道:“我這條命早就沒了?!?
樊殊硯還像吩咐士兵們攔住行尸,結果樊星揚起馬鞭狠抽馬臀,馬兒吃痛撒開蹄子迅速狂奔,樊殊硯連滾帶拖地離開了城門。
身后無數行尸涌了進來,瞬間占據大街小巷,無數居民害怕早早逃到屋內躲了起來,獨留士兵們奮勇抗敵。
拓拔野仗著輕功了得追在樊星身后,以至于身后同樣跟著成千上萬的行尸。
如此浩浩蕩蕩的巨大景觀下,樊星感受著生命逐漸流逝,他始終保持在行尸數米開外的地方,樊殊硯被拖得血肉模糊,他慘白著臉回眸對拓拔野虛弱喊話:“就算你跟著我也無濟于事,現在花田國破人亡,你該回到你自己的地方去了?!?
拓拔野搖頭拒絕:“沒跟你一起研制出解藥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樊星想了想,笑著從懷里摸出剩余的解藥,然后解開藥包撒在風中,看著白色的粉末迎風飄散:“看吧,沒了,現在你可以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