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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冗長的通道類漆黑一片,樊星撞著膽子進入,拓拔野關上石門隨后。
黑暗中,拓拔野掏出火折子吹了吹,狹小的亮光悄然升起。
隨著步伐前進,路邊有不少斷指殘骸撒落在此。
望著眼前恐怖滲人的情景,樊星跟拓拔野一路走來也算司空見慣,他帶著樊星往通道的盡頭走去。
通道延續到了城內,出口處有道鐵閘門,那是為了防止行尸突擊而設下的兩道防線,石門跟鐵門。
樊星來到門邊推了推,發現被鎖鏈鎖住,他拍了拍門高聲呼喚道:“來人!放本皇子出去!”
半晌沒有動靜,拓拔野示意他后退,抽出佩劍朝著鎖鏈奮力劈去。黑暗中火化四濺,鎖鏈紋絲不動。終于外面有人聽見動靜,來到鐵閘門前打開小窗朝里面看了看,發現是活人,連忙打開鐵鎖放他們出來。
其中一位將領認出了樊星驚訝道:“原來是小皇子,您怎么回來了?”
“說來話長。”樊星說完指著拓拔野:“這位是拓跋將軍,就是他送我回來的。”
將領恭敬地對拓拔野抱拳行禮,然后率先在前面開路。因為已經到了城內,所以尚且安全,大街上行人如故,街邊還能看到不少正在營業的酒樓茶肆。
行走在煙火繁茂的街頭,不僅是拓拔野,就連樊星都有種從末日回到正常日子的錯覺。
將領把他們帶到府尹暫且落腳,等梳洗干凈稍作休息后,再派馬車親自送他們回宮。
如他們所見,花田國確實還沒遭到尸潮的影響,因為領域小,人口少,在關鍵時刻倒省去不少麻煩。
樊星坐在拓拔野對面,他挑起窗簾望著街頭,拓拔野壓低聲音說道:“北野都已經淪為怪物之地,花田卻絲毫未收到任何影響,按理說不可能,除非有解藥。”
“如果真有解藥,城外怎會有那么多的怪物?”樊星放下窗簾冷眼回答道。
“或許那些只是被拋棄后滯留在外的北野子民,而你花田的子民卻安穩度日,難道你不感到蹊蹺嗎?”
“不覺得,北野淪落至此,全乃咎由自取。”
拓拔野坐在對面保持沉默,暗中尋思,具體究竟如何,等回宮后問問熏芳就明白了。
半個時辰后,在將領的親自護送下樊星回宮了。中途還沒見到國主樊殊硯,就被樊蠡攔下來了。
“喲,這不是我不成氣候的弟弟嗎?怎么才出門沒幾天就又夾著尾巴逃回來了?&
”
樊星站在他對面,對于他攔住自己去路一事也不惱,面無表情問道:“太子有事嗎?”
樊蠡揮手示意將領退下,然后在樊星跟拓拔野身上來回瞟,陰陽怪氣道:“不是北野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吧。那我花田可就更加容不下了,不如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樊星冷颼颼地逼著他往后退低聲警告道:“如果你再想耍什么花樣,我絕對會奉陪到底。”
樊蠡迫于他的氣場,氣得臉色青白交加,嘴犟道:“我們走著瞧!別以為出門幾天翅膀就硬了!哼!”說著揮袖轉身離開。
當他們來到宮殿,樊殊硯早就在此等候。
樊星上前行禮:“兒臣叩見父王。”
拓拔野也在旁邊行禮:“末將叩見國王”
樊殊硯虛扶客氣道:“免禮,起來給父王瞧瞧。”然后對拓拔野示意起身:“一路上拓跋將軍辛苦了,看在你保護星兒有功的份兒上,準許你回朝期間留在宮中。”
“謝主隆恩。”拓拔野拱手起身。
樊殊硯打量著樊星嘆了口氣:“這次出門可委屈你了吧。”
樊星默然搖頭。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暮云楚那個老家伙苦苦相逼,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父王做的決定是正確的,跟全國子民比起來,兒臣這條賤命確實算不得什么。”
“還是星兒識大體,明白父王一片苦心就好。”
樊星客套道:“如果父王沒事,我想先回去看看芳姨娘。”
樊殊硯連連點頭道:“去吧,她還在錦繡軒等你回來,如果你覺得在此住著不滿意,我可以把你換到玉斛宮。”
“多謝父王厚愛,錦繡軒是兒臣從小住慣的地方,還是覺得此地住著安心點。”
“那好,你下去吧。”
回錦繡軒的路上,樊星恢復到了漠然的狀態,渾身散發生人勿進的模樣,嚇得拓拔野都刻意跟他保持距離。
“我看國王對你沒有像傳言中那樣壞,為何你對他毫無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