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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服用此藥有什么后果?”
“我怎么知道?我又沒用過!”
拓拔野氣的反手從自己懷中掏出血書扔在地上,隔著籠子咬牙切齒道:“這是元陽宮的人拼死偷來的密報,說里面已經(jīng)死了不少人,可外面毫無風(fēng)聲,你猜發(fā)生了什么?”
樊星瞥了眼地上的血書,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吃人。”寒意爬上了他的脊背,為此他不得不挺直脊梁,無情反駁:“我不知道,別來問我。”
拓拔野見他咬牙否認到底,也無法明白其中的真相,只好憤恨跺腳離開。
而樊星好似渾身的力氣被抽干跌坐在地,他望著籠外的血書,匍匐著爬過去把它撿起來細細觀看,越看越覺得滲人,反手把它扔在地上,滿是驚恐地蜷縮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里,整個合歡殿也人影全無,偌大的宮殿只剩他一人在此,每分每秒好似世界末日那般漫長。
終于有一天,好像有人忽然記起了還有樊星這號人的存在。
宮門“砰”地一聲被人粗暴推開,禁衛(wèi)軍首領(lǐng)率著數(shù)名禁衛(wèi)軍強勢涌入。其中一名禁衛(wèi)軍掏出鑰匙打開籠門,并把他押送出去。
樊星不知道自己去哪兒,直到他見到頭頂牌匾寫著元陽宮三個字這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宮內(nèi)透著死亡般的寂靜,除了廖啟康本人負手站在殿廊處就是樊星他們了。
廖啟康點頭示意,禁衛(wèi)軍們松開樊星,然后整齊有序退場,并重新關(guān)好宮門。
“我很高興見到你還活著。”廖啟康這么說。
樊星站在原地神色冷峻質(zhì)問道:“你想做什么?”
廖啟康淡定道:“稍后你就明白了。”
他說完轉(zhuǎn)身推門而入,樊星隨他進宮。誰知踏入寢宮的一瞬間,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樊星下意識緊蹙雙眉,狹長的眸子透著厭惡之色。
廖啟康意識到他的動靜,也不做他言,繼續(xù)往內(nèi)走去,樊星跟在其后,意外發(fā)現(xiàn)凌傲雪也在場。她起身對廖啟康行禮說道:“今天的膳食也準備好了,應(yīng)該沒有問題。”
廖啟康點頭表示同意。
樊星望著他們心頭涌起迷惑,難道王上真的活過來了嗎?
這時廖啟康掀開厚重的幕簾,腥臭味更加濃烈了,樊星忍不住捂住口鼻,凌傲雪則淡定如常。
黃色幕簾后面居然是道鐵柵欄,這道柵欄將外殿跟內(nèi)殿一分為二,內(nèi)殿是暮云楚安塌就寢之處,那黃色龍床邊緣拴著兒臂粗的鐵鏈,鐵鏈另端鎖在暮云楚的脖頸處,此時他背對著眾人,一時看不清面目。
樊星眸中透過不可置信,難道暮云楚真的因為服用不死草的種子,從油盡燈枯重新回到生龍活虎?
廖啟康抬手拍了拍鐵柵欄,聽見動靜后的暮云楚瞬間瘋狂咆哮著朝這邊撲來。樊星這才看清蓬頭垢面,滿臉鮮血,恍似惡鬼般的暮云楚。
只見他雙目渾濁,十指做抓狀彎曲著,嘴里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并不甘地強烈掙扎拍打著柵欄,見拍打無用后,他拿額頭瘋狂頂撞,哪怕血水四濺也不肯罷休。固若金湯的柵欄將他死死圍住,無論他如何反抗都如困斗之獸難以撼動分毫。
廖啟康緩慢后退,防止鮮血噴濺到自己身上,然后對樊星示意道:“現(xiàn)在你明白我傳你來的目的了吧?”
樊星望著化作野獸的暮云楚強忍不適冷聲問道:“你到底對他做了什么?”
廖啟康指了指暮云楚得意道:“拜不死藥所賜,王上終于起死回生,沒有比目前的狀況再好的時候了。”
“因為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利用他把持朝政了。”
“不錯。”
“你帶我來就是想讓我看這個?”
“不全是,畢竟我還真不想把不死藥的秘密泄露出去。”
樊星從他微笑瞇起的雙眸中嗅到危險的氣息,他緩步后退,面無表情道:“那你是準備殺人滅口了?”
廖啟康沒有回話,而是來到墻邊緩緩轉(zhuǎn)動機關(guān),鐵柵欄緩緩打開,暮云楚迅速沖來卻因為鎖鏈的慣性而被牽制重重摔倒在地。
趁著他還沒爬起來廖啟康對凌傲雪示意:“愣著做什么,王上他早就餓瘋了。”
凌傲雪下意識瞟了眼樊星,抬步準備向他走去,結(jié)果快要靠近樊星的時候,轉(zhuǎn)而跑到廖啟康的背后拼盡全力將他推到了暮云楚身邊,樊星看準機會迅速轉(zhuǎn)動機關(guān),鐵柵欄“哐啷”落下。
凌傲雪也快速拉好幕簾,眨眼間簾子上布滿了無數(shù)鮮血,伴隨著廖啟康的慘叫聲響徹宮中,樊星驚魂未定地望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沒想到血書上寫的是真的,王上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