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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學(xué)的比試分為上半場和下半場，上半場為箭術(shù)，下半場為劍術(shù)。

先按班級進行比試，丙班的前叁名和乙班的前十名有資格進入第一輪比試。

今日無風(fēng)，沒有前日子冷，本不打算穿著袍子的，但桂萼擔(dān)心早上寒涼，還是披著白毛狐貍領(lǐng)的絨袍。

“阿荼！”

顧荼以為是青珊來了，欲牽住她的手，觸感不對，才回身望見一身勁裝的魏辰安。

剛想松了手，反被他握住，指腹有著薄繭，手心滾燙，關(guān)切道：“怎么沒帶暖爐，今日雖然萬里無云，晴空萬里，但也得擔(dān)心受了涼”。

“無妨，我不怕冷。”

魏辰安牽著她的手往外圍觀賞地走去，“那匕首用的可順手”。

“刀身輕巧，刀尖鋒利，是把好刀”，顧荼毫不吝嗇地贊嘆。

箭術(shù)的場地很大，早已準(zhǔn)備好了弓箭。

學(xué)堂的比試雖然不如國舉辦時隆重正式，但在一群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男孩中是一次鍛煉的好機會。

“射禮”有一套倫理化和人性化的規(guī)則，稱為“叁番射”。“叁番”就是射叁次的意思。

第一番是禮貌性試射，規(guī)則為“唱獲不釋獲”，意思是報最先射中靶者但不計分，強調(diào)射者之間的尊敬與謙讓，第二番是配對比射，規(guī)則為“不貫不釋”，意思是沒有靶心的不計數(shù)，得分最多者獲勝。第叁番則是陶冶情操的禮樂之射，學(xué)堂的比試一般只有前兩番，點到為止即可。

“辰安，快要開場了，趕緊過去吧。”

魏辰安解了外袍，披在顧荼身上，低眸，眼神里是少年的張揚不羈，“阿荼，等著我給你拿個頭獎”。

顧荼喜歡看他這般耀眼的樣子，笑著回：“自然得是頭獎，我還等著你贏了回來教我射箭呢。”

飛快低頭在女孩的額頭落下一吻。

“等我！”，魏辰安跑的飛快，但是嘴角的笑容卻無法抑制。

顧荼披著外袍，找個靠邊的位置，丙班比試的很快，本來就沒有幾位能認真學(xué)習(xí)，人數(shù)也不多。

乙班的比試倒還能有點看頭，一眼就看見站在前面的離，看來他射箭的技藝果然有些本事。

有些意外地竟然看到站在最后的蘇萬軒，沒想到他竟然也參加了比賽，雖然只是勉強第十名，但以他書生瘦弱的模樣能來比試就足夠驚訝了。

顧荼拉過弓，師傅雖然箭術(shù)不是特別高超，但基礎(chǔ)的還是知道的，小時候也簡單玩過，拉弓需要很強的臂力。

弓本身就很重，左手臂舉起平直，堅持到右手拉弦射箭需要很強的臂力，不然手臂的抖動很容易導(dǎo)致最后射偏。

到最后的比試環(huán)節(jié)，臨時暫停了一下，顧荼還沒有明白到底什么情況，后背被人拍了拍。

是姍姍來遲的青珊，喘著氣：“抱歉，我來晚了些，找你找了段時間。”

“無妨無妨，最后的比試還沒開始呢。”

韓青珊站在顧荼身旁，個子比顧荼高些，“我剛剛在那邊聽人說，突然暫停好像是有大人物要來觀摩今日的比試”。

“大人物？”

“我也沒聽清楚，好像是宮里來的人，想不想去近處瞧一瞧？”

說完見顧荼也很好奇，拉著她的手往前邊走去。

“我們快點往那走，興許還能到前排，以往沒多少人來看比試的，但現(xiàn)在傳出宮里來人，自然都來了。”

好不容易瞧見一個沒什么人的地方，定睛一看，難怪，站那的是胥嬰。

顧荼自然是無所謂，有人幫忙騰地方，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徑直走過去。

胥嬰察覺身旁站了人，也沒做聲。

為了迎接突然駕到的貴客，急忙搬來的座椅，負責(zé)管理學(xué)堂的李學(xué)官堆著笑容迎上去，“尹公子，這邊請，快請坐”。

“那就有勞李學(xué)官了，原本我打算低調(diào)些來看看就好，你說這般實在讓我盛情難卻。”

“尹公子既然是太子派來考察學(xué)堂的，那我李某自然要重視認真以待，畢竟國子學(xué)乃晉國最權(quán)威的學(xué)堂，培養(yǎng)著國家所需的人才。”

尹玉附議：“的確如此啊，晉國需要人才，這也是太子派我前來的目的之一，來看看這一代小輩有無出色之人。”

顧荼瞇著眼看向那個被遮住身姿之人，心中有些懷疑，但又無法確定，為何僅是寥寥幾眼，卻有種熟悉之感。

箭術(shù)的最后一場比試已經(jīng)開始，第一番最先射中的自然是魏辰安，趙子良緊隨其后。

到了第二番，一共有九箭，每叁箭為一輪，一共叁輪，結(jié)束后得分最高者獲勝。

往年的第一毋庸置疑是魏辰安，至于后面兩名，則不能確定了，甲班的趙子良同樣是武將世家出生，難得出現(xiàn)的宋燕度實力不詳，其次的智博以及乙班的離和胥一鳴等。

陽光下，顧荼似乎能看見離的冷汗，后背和腰上之前的傷痛并未完全好全，定然是有些影響。

離咬緊牙關(guān)，忍著痛感，最后叁發(fā)，去年趙子良得了六分，最后一輪了，目前才得了叁分。

“兩分”，一旁的計分人大聲喊到。

看來今年有希望第叁了，還未等松口氣放松下來，就聽到周圍的驚訝的唏噓聲。

“這位是誰？”

“回公子，這位是乙班的蘇萬軒。”

尹玉有些意外，“蘇？”

“是乙班唯一一名平民出生的學(xué)生，他的文章斐然，見解獨到。”

“能讓李學(xué)官評價如此之高，看來很優(yōu)秀啊，能在最后一輪叁箭齊中，著實不錯。”

結(jié)果倒有些出人意料，魏辰安九分為頭獎，宋燕度七分為次，趙子良與蘇萬軒六分并列為末。

離低垂著頭，渾身冰涼，連疼痛也無法感知，陷入情緒之中。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就一分，就差一分。

我又?jǐn)×耍蛟S，我真的就是一個廢物。

呵，可能連狗都不如。

眾人散去，原本的熱鬧如同指尖流逝的散沙，風(fēng)吹而散。

那位官人早已在李學(xué)官的簇擁下離了場，顧荼追過去地時候哪里看的到人影。

失望的緩慢轉(zhuǎn)身離開，卻撞上了人。

“找誰，魏辰安還是你的那條狗？”胥嬰冷笑。

顧荼沒工夫理會他的莫名其妙地嘲諷，“不會說話下次就把嘴縫上”。

“現(xiàn)在不和我裝好人了。”

嗤笑一聲，顧荼拽著他的衣領(lǐng)，視線平視，“先前是我不懂，氏族之間也沒有徹底了解清楚，以為學(xué)堂這里沒有什么所謂的勾心斗角，哪知道有你這么個壞種，虧我先前覺得你好看，想和你做朋友”。

最初，顧荼謹(jǐn)遵師傅的教誨，想來多認識幾位朋友，雖然自己沒什么交友經(jīng)驗，但是真誠待人總沒錯的。

“你覺得我好看？”

“······”，顧荼第一次感到這么無語，說了這么多就聽到好看兩字，松了手不想理他。

“那你覺得我和魏辰安誰好看？”

“你再跟著我試試！”，見他被吼住愣在原地，顧荼掉頭就跑，跑回自己的院子。

一旁躲在竹林后的人影，蘇萬軒手中攥著古書，距離有些遠，交談聽不清。

但是僅憑一個背影也認出了就是剛剛站在顧荼身邊那個人，是胥家的胥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