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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珊仍然躲在暗處等待顧荼回來,雖然顧荼有說不用等她,但是以防萬一,小荼一個女娃終究是不安全。
顧荼依舊走小路準備回自己的院子,看著縮成一團的青珊,問道:“怎么沒有回去。”
“你一個小女娃,那邊叁個男娃,萬一他們欺負你怎么辦,我得時刻準備叫人。”
顧荼笑著牽住青珊的手,“謝謝珊珊擔心我,不過我既然過去,自然心里有數,走吧,我們回去休息,明日還得上課”。
青珊眼神瞥向離的院子,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轉身牽著小荼的手回去。
回了宅邸,顧荼換了外衫,閑來無事自己擺了棋局,招呼桂萼進來。
“可會下棋?”
“略懂一些基礎。”
“沒事沒事,陪我下著玩,我的棋藝也沒有多高超,自然比不上師叔。”
顧荼想起師傅曾說師叔下棋很厲害,幼時就能贏過老師,改日可以讓師叔教教自己。
“桂萼,你可知胥氏和殷氏的恩怨?”
桂萼聞言惶恐,想起身下跪,“小姐,桂萼從未議論主家的私事。”
“無事,你自幼就來殷府,定然知道一些城內氏族的事情,我久居偏地郊區,很多陳年舊事不太知道,你與我說道說道。”
桂萼這才安心,眼神堅定,“桂萼定知無不言”。
“奴婢來殷府不是很早,大小姐離家那年是我來殷府的第二年,殷氏、胥氏和魏氏是晉國名望最大的叁個氏族,但是殷氏相較于其他兩個,子嗣是最為單薄的,但殷氏的上任族長也就是大小姐的父親殷勛擔任的是官職最大的中軍將,只是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情。”
“什么事情”,顧荼好奇。
“奴婢具體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一些傳聞加上猜測,傳聞殷族長的妻和帝的一名妃子關系甚好,這名妃子由于過于神秘,甚至有人懷疑其是否真實存在,這名女子受到皇帝獨寵被封為月妃,其容貌人間絕無僅有,如月一般皎潔傾城,久居深宮,其他妃子都沒有見過她,除了殷夫人定期會入宮見上一面。”
“后來呢”,顧荼已經放下手中的棋子,專注的聽。
“后來,這名妃子香消玉殞,事發突然,帝勃然大怒,此事牽連殷氏,胥氏趁此機會添油加醋的諷刺,并連帶著狐氏一起,族長直接被押入大牢,夫人沒多久也生病走了,沒能見到族長最后一面。”
桂萼憤慨:“這胥氏也不是第一天肖想中軍將的官職了,胥族長倒是命長,他不甘心只是一個上軍將,他想要那個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位置。聽說現在最寵愛的那名妃子姝妃正是胥氏的,這姝妃送去宮中的時間也很微妙,正是月妃離世的第二個月的月中。我能想起來知道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顧荼點點頭,“時候不早了,棋盤就收了吧,改日有空再下,我也準備休息”。
“是,小姐”,桂萼收了棋盤,退出房間。
躺在床上,思考著桂萼說的話。
姝妃入宮的時間倒真有些巧,月中正好是十五,月亮最圓的那一天,倒真對這姝妃有些好奇了還有那位胥氏族長。
不過胥氏可沒有那么好進去,想知道些消息還真挺難。
顧荼想起來躲在角落里的胥嬰,神色帶了光彩,或許他是一個突破口。
幾門課程中,顧荼最為頭疼的就是醫學了,要記的內容著實有些枯燥無味,只有書上草藥的描述還能有些意思,不過不同病的癥狀以及其相對的藥的配方甚是難記。
這門韓青珊也選擇了,不過學的比顧荼輕松多了。青珊安慰道:“我母親曾是醫藥世家,所以幼時耳聞目染,跟隨母親看了很多醫書,加上我來學堂的日子也比你久些,所以自然知道的比你多些。”
“這是我整理的一些內容,你可以拿去復習背誦。”
顧荼欣喜地接過,撲到青珊懷里,“青珊你最好了,我一定努力背誦,不辜負你整理的內容”!
“無妨,我們是好友,再說你的叁經學的比我好多了,很多不懂的地方我還要請教你呢。”
望向窗外,顧荼語氣帶著羨慕,“倒真羨慕那些男孩可以選擇去上武學”。
國子學雖然主教叁經,但是同樣有設一些武學,有箭術課和劍術課。
不過只允許男子才可以選學,不作為硬性要求。
韓青珊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從前周邊的女伴早已習慣學習琴棋書畫,無人對武學有興趣,畢竟最后都是要相夫教子,怎么可能上戰場呢。
不過也沒有反駁,“等歲考結束,有武學的比試,全學堂的人都會去看,到時候我可以陪你一同去”。
顧荼欣喜點頭,抬眸正看見智清然走進來,身后跟著的是狐玉芙,狐玉芙大病初愈,臉色蒼白,半倚靠在先博身上,由他攙扶著走進來。
看來這狐玉芙倒真在意這歲考,即便傷沒有好全也要回來準備考試,顧荼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趣地小聲道:“看來這先家的長子真是個善人。”
青珊掃了一眼,了然:“怎么可能無緣無故,這先氏和智氏關系較好,智清然是幼女和先家兩個自幼一起長大,后來來了學堂女子本就較少,狐玉芙率先結交的清然,這狐玉芙容貌艷麗,先博一見鐘情,只不過。”
“這狐玉芙是否愿意回應就是另一個事情了。”
對于男女之情,顧荼也是一知半解,除了話本子上有看過,多半是英雄救美,女子芳心暗許這些套路。
“你相信一見鐘情?”
青珊攤手,“我也不太懂,因為我也沒有體會過,不過遇到長的英俊瀟灑的,也會第一眼就心生好感,不知道是不是一見鐘情”。
顧荼不太贊成,“你這算是見色起意”。
青珊被點破心思,紅了臉,掐顧荼腰上的軟肉。
顧荼笑著彎腰躲閃,嘴上求饒:“好姐姐,饒了我,青珊姐姐,我下次可不這么心直口快了。”
笑的有些緩不過氣,顧荼扶著桌子喘氣,靜了會兒,又問:“那讓你心生好感的人是誰?”
見青珊垂眸,追問:“是我們學堂的嗎?”
“你這好奇心倒真是旺盛”,韓青珊無奈湊近悄悄地說:“不是我們學堂的,是我幼時去阿公那,偶遇的一位少年。”
“他叫什么,長什么模樣?”
“時間太久,我也記得不是特別清楚了,只有朦朧的印象。”
顧荼寬慰道:“有緣自會相見,說不定你多念念,自然就能見到了,所謂心想事成,心里肯定得多想。”
“你歪理還挺多,專心背你的書吧。”
晏夫子走進來,看到都在背書,感到滿意,故作神秘道:“這次歲考你們可要好好的考,不僅讀要讀的熟練,講也講的透徹有理,寫更是考驗你們肚中可有文墨。”
“這次歲考的前五名可是有機會入宮參加元日的晚宴,多年都未有這機會,甚是難得”,晏夫子眼神一掃,看著在座驚訝的神情,捋捋自己的胡子,補充道:“不過這次甲班和乙班是一同考,這也就意味著乙班的人同樣有機會,若是你們被乙班的人比下去了。”
晏夫子沒有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若是比不過乙班將是最大的羞辱。
最后幾節課上完,剩下的時間基本就都留下復習歲考的內容。
顧荼這幾日,只能苦兮兮地抱著書背誦,一點也沒了之前看書的樂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晃著腳,口中念叨著。
想起以前自己也不愛背書,沒少挨師傅責罰,最初還頂過嘴:“我認為背書這法子沒用,書里的內容我都能理解透徹,為何要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