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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還沒分化,此時此刻的祂看起來和一般少年沒什么區別。弱小但不失朝氣,柔弱,卻意外的惹人憐愛。
祂被莉莉用一個巨大的鐵籠關著,脖子上還系著一條鎖鏈,鎖鏈的另一端被牢牢扣籠子上??催@樣式和大小,那是可以戴在手上的鐵環。
維麗雅掩藏住內心的竊喜,也不再驚訝于莉莉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將一位活生生的神明當成禮物送給了自己。這哪里是禮物啊,這分明是她進入棺材的唯一選擇。
真是太好了……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紗布,隨后湊近籠子并伸出手:“過來?!?
其實維麗雅并不覺得祂會靠近自己,可是她錯了,因為她的重生,就連上一世的祂也追隨而來。
“你回來了……”祂慢慢靠近維麗雅的手,將自己的臉貼在少女的手心里。
祂的舉動把維麗雅嚇了一跳,剛想抽離,可是籠子里的少年怎么可能會允許。
“小雅……我錯了,你不在的那些時間,我很難過。”
維麗雅本人都還沒來得及說話,自己的手就被抓住放在了祂的胸口處。
少年虔誠地跪坐在籠子里,引導著這只手放在自己的心臟處。房間里的燈沒有被打開,但周遭的光元素卻依舊朝祂的位置飛來。
在那由無數光元素匯聚而成的地方,周遭就仿佛浩瀚無垠的星河,散發出令人目眩的光芒。而在光輝之中,維麗雅終于看清,少年的面容。
他的面龐輪廓分明,如雕刻大師精心雕琢而成;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揚,透露出一抹溫柔笑容。
“迪努斯?”
“是,維麗雅?!?
“沒想到你也回來了……”維麗雅平靜開口。
“因為……我不想再讓你離開我了……真的……我是屬于小雅的。你不在了之后,神明墮落了,祂只想要小雅活過來,祂的偏愛要全部給雅?!?
維麗雅有些吃驚,在過去,祂從未如此表達自己的想法。祂高高在上冷漠對待一切造物,祂執掌光明與黑暗的權柄,讓它們平等降臨在眾生面前。無一例外,在祂眼中,一切都一視同仁。所以世人都將祂視為絕對的公平審判官。
她有些長長嘆息,但也覺得自己很奇怪。沒有憤怒,也沒有了過去的偏執愛意,只是覺得很平常,很無奈,也很疲倦。
“放開我吧,我想休息了。”
“小雅可以打開籠子嗎?”
聽迪努斯這么說,維麗雅挑眉問:“你想離開?”
迪努斯搖了搖頭:“不,我不離開小雅?!?
“唉,算了……”不跑就行,別影響了自己的計劃。
維麗雅看著梳妝臺前不知什么時候被放置在那里的精致禮盒,她走過去打開一看,跟上一世一樣,是莉莉送給自己的籠子鑰匙。
沒有多想,打開籠子之后,剛準備離開卻很快又被一只手抓住。
“維麗雅似乎有什么煩惱?可以告訴我嗎?”
“不,我沒有煩惱。”
少女眼眸無神,看著迪努斯也毫無任何反應??墒窃诘吓鼓请p明亮眼眸中,她看出,少年在意自己受傷的地方,被紗布包裹的脖子,以及頭上已經止血卻充滿血跡的傷口。
但又或許,這些只是她的錯覺。
維麗雅掙脫開迪努斯,躺回自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