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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我不知道,這一段乃是尋常人家宅邸的后院。只因最近有宵小流連左右,此間主人讓我等奉命把守。公子若是想繞道經(jīng)行,我等可以為公子引路。”
“這一片地方都是后院么?此間主人倒真是財大氣粗得緊。”
聽到藍吹寒語帶嘲諷,那侍衛(wèi)便解釋道:“公子有所不知。此間主人乃是快意樓的老板,他造橋鋪路,開倉放糧,做了不少好事,這半里長堤,乃是杭州府衙特許他用的。不過他腿腳不便,除了早上這一段時間喜歡在這里品簫,平時根本不會出門。給公子造成不便,還請見諒。”
藍吹寒沉吟一陣,問道:“他為什么不想被人見到?”
那侍衛(wèi)露出古怪的表情,道:“公子,你問得太多了,恕我不能回答。”
藍吹寒不禁一笑,道歉離開。一個人不愿見人,總有他特殊的原因,可能是毀了容貌或者身體殘缺……但有如此雅致愛好,想必也是一個風(fēng)雅寂寞之人。
這杭州城之中,總算有了他感興趣的事。
第37章
方棠溪坐在椅子上睡了一陣,醒過來才發(fā)覺已經(jīng)到了午后。看的一卷書掉在地上,他俯身想拾起來,卻發(fā)現(xiàn)差了一些夠不著。
站在身邊的侍從立刻撿起來,雙手奉上。
方棠溪有些尷尬,便也雙手接了過來:“謝謝。”
那侍從早已習(xí)慣他的客氣,欠了欠身,說道:“公子,有一個人在中午送了一樣?xùn)|西給你,卻不肯告知名字,我看他氣質(zhì)出眾,并不像壞人,便收了下來。公子,你要不要看一下?”
方棠溪點了點頭:“是什么?”
那侍從讓身邊的人呈上了一個木紋條盤,上面赫然是一本小冊子。方棠溪隨手一翻,不由得臉上一熱。
原來這是他早上吹的曲譜,吹錯的兩三個小地方都用紅筆勾出來了。
他為人率性灑脫,吹錯了自己也不在意,只因閑極無聊,便請了善才指點,學(xué)了一些,那人雖然屢次指摘他吹錯,他剛開始還記得住,吹得高興便忘了。只因曲子十分冷僻,知道的人少,便沒多少人指摘他。在這附近住的人也不多,也沒人來指摘他擾人清夢。
本來日子過得極為快活,但是不知為何,上個月雷鳳章忽然出現(xiàn),讓他嚇了一跳。發(fā)現(xiàn)他頭發(fā)變白的雷鳳章又挖苦了他一陣,之后便常常出現(xiàn),看著他的表情也似笑非笑。
江南本來就是霹靂堂的地盤,方棠溪無處可去,也只有忍受雷鳳章的騷擾。但能避開他時,便盡量避開,于是在住的地方都布下守衛(wèi),所幸住得十分偏遠,除了雷鳳章之外,并沒有什么人知道。
他翻到最后一頁,卻見上面加了一行小楷:
“聞君一曲,悠然若夢。不知可否有緣相見?”署名那個部分卻是空白。
錯了還要見,難道是想抓住他再罵一頓么?
方棠溪苦笑,正在猶豫之時,忽然發(fā)現(xiàn)字跡是如此的熟悉,手忽然顫抖了一下,冊子登時掉在地上。
那侍從又為他撿起,看著他茫然的表情,不由說道:“公子,你怎么了?”
方棠溪微笑起來,說道:“沒什么,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了,那個人若是再來,你便說……”方棠溪低頭想著借口,沒提防有人接了一句:“便說什么?”
方棠溪吃了一驚,抬起頭,只見一個白裳男子,自他房屋的后門緩緩走了出來,遠遠地便已瞧見他風(fēng)儀無雙,神情淡漠,毫無喜怒之色,正是他又愛又怕的人──藍吹寒。
方棠溪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吹寒,你怎么來啦?”
“怎么?我就不能來?”藍吹寒在他面前站定,俯視他發(fā)絲如雪,神情卻如昨日一般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