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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方棠溪無奈地攤了攤手。
藍吹寒輕聲笑了一下:“看不出你還不怕死。告訴你,你就是為我死了,我也不會感動。”這個呆瓜,難道真的要死在這里不成?藍吹寒心里氣得冒煙,卻又不能明說,只好拼命說難聽的話刺激方棠溪,把他趕走。
方棠溪垂下頭笑了一下,用手撥了撥額前的散發,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一雙微笑的眼:“果然是……吹寒會說的話呢!不過能跟吹寒死在一起,也是極為幸福的事。鳳章公子,多年之后,你一定會嫉妒我。”
方棠溪拉住藍吹寒的手,轉身朝懸崖邊沖去,竟要一齊跳下懸崖。
第22章
雷鳳章吃了一驚,只見兩人仿佛飛鷹般從絕壁上掠下,雙雙在山壁上一點,竟是斜斜向著懸崖那邊飛去。原來兩人跳崖是假,目的卻是為了越過懸崖。
雷鳳章冷笑一聲,手中已扣住一把鐵蒺藜,彈指向藍吹寒射去。藍吹寒在半空中無法借力,只能揮袖拂落鐵蒺藜,仍然有一枚躲閃不過,射進身體里。
藍吹寒悶哼一聲,人如斷雁般無力斜落。
方棠溪吃了一驚,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抄,已經將懸崖那邊斷掉的鐵索橋的鐵鏈抄在手中。
由于兩人的身體重量,手一時抓不住鐵鏈,兩人順著鐵鏈滑下了一尺多才停止下墜,而此時已磨破了方棠溪的手掌,鮮血立刻滲了出來,“吹寒,你不要緊吧?”如果中了要害處,想必吹寒性命不保。他雖然抓住了吹寒的手,但吹寒渾身無力,顯然是失去了意識,昏迷不醒。他問了一句,無人回答,不由得萬分緊張。
兩座山峰相隔足有十幾丈遠,懸崖下終年云霧彌漫,完全看不到崖底,可見懸崖之深。此時方棠溪已經看不到雷鳳章臉上的表情,卻能清晰聽到雷鳳章一字一句地道:“你們分成兩隊人馬,一隊設法搭建索橋過去,另一隊人馬繞到懸崖下,看他們往哪里去。”
“雷鳳章,你……你如果害死他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方棠溪沒聽到藍吹寒任何聲息,心神俱裂,連聲音里都帶著哭音。
雷鳳章一驚,他原先就只是愛著藍吹寒的美貌而已,在兩人跳崖的那一刻,他也發現自己對這種自己永遠無法付出的感情有種說不出的嫉妒,而后來兩人的別有用心激得他大怒,也因此對藍吹寒用了淬毒暗器。
聽到藍吹寒中了暗器,雷鳳章心里一空,也說不出是什么感覺,冷笑一聲道:“你不是愿意跟他同生共死么?既然他已經死了,你還活著做甚?”他轉身朝屬下厲聲大喝:“你們還站著做什么?還不快放箭,把他們給我燒死!”
聽到要放箭,方棠溪也終于明白,雷鳳章與自己完全不同,他如果得不到吹寒,情愿毀棄。而自己卻一直可笑地相信,雷鳳章不會傷害吹寒。
如果自己松手放開吹寒,自然能順著鐵鏈飛快躍上山崖,可是……他一個人在崖底,必定十分寂寞……不不,吹寒是不會死的……不管怎樣,總要保護吹寒……
方棠溪笑了一笑,松開了抓住鐵鏈的手,兩人向著崖底直直墜落。
只聽無數的驚雷在頭頂炸響,霹靂堂的火箭有不少射在他們原先停留的山壁上,碎石紛紛落下。
方棠溪緊緊將吹寒抱在懷中,感到風從耳邊刮過,兩人墜落的速度飛快。照這樣下去,兩人一定摔到崖底,變成肉泥。
方棠溪一手緊緊地將吹寒按在自己的懷里,另一只手試圖抓住懸崖旁邊伸出的樹枝,無奈樹枝不是過細,根本承受不住兩人的沖力,就是離得太遠,無法抓住。好不容易抓住一根兒臂粗的樹枝,便覺得手臂瞬間被崩緊,劇痛得幾乎脫臼,而樹枝也在同時“卡”的一聲,折斷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