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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聽平安說了他打算教的功課之后。
平安自然沒打算在自己的學(xué)校里教什么《女則》《女訓(xùn)》之類的,要教的都是更實際的東西,讓這些普通的閨閣女子,睜開眼睛看到這個世界。這也算是讓女子們逐步走出閨門的辦法之一。
而且不管在什么時代,跟風(fēng)都是存在的。知道京城里官家千金開始上學(xué),下面自然會有人效仿。這種從上到下的影響,更溫和也更適合平安現(xiàn)在的需求。
因為他打算對外招聘女子入宮當(dāng)值。但是如果這些女子都只是打算進來做丫鬟的話,那就沒什么必要了。他需要的是讀書識字,能夠在工作上起到幫助的人,而不是端茶倒水的宮女。
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如果要招收普通女子,勢必還要給她們進行培訓(xùn)。所以平安覺得,先教一教有底子的官家千金們,積累一下經(jīng)驗也不錯。更重要的是,這些官家千金肯定不可能進宮來工作,但是將來她們可以作為培訓(xùn)老師,教導(dǎo)其他人。
這樣平安的工作量就會減少許多。
趙璨雖然當(dāng)時一口否定了,但他也知道,這件事做成了是有好處的。所以之后又思量了一番,找到了一個比較合適的解決方案。
“這件事也不是不能做,但出面的不能是你我。”他說,“早知道就不放那些太妃們出宮了,她們倒是個好理由。”
太妃們閑來無事,召集些年輕的女孩子進宮作伴,從前也不是沒有過。而且這樣子說出去,就比什么女學(xué)體面多了。住在宮里又有機會跟皇帝親近,一舉兩得,大臣們也不會不同意。
——雖然趙璨現(xiàn)在根本不會進后宮,更遑論跟住在后宮的女子碰面。
“不是還有幾位住在宮里的嗎?”平安道。
還有幾位皇子尚未成年,不能出宮開府,太妃自然也只能繼續(xù)住在宮里。此外,還有一部分無子的嬪妃也會一直住在宮中。
趙璨搖頭,“不行,她們雖然也算是御妻,但出身不高,位份太低,怎能教導(dǎo)大家閨秀?”
平安想想也就明白了。
凡想要送女兒入宮的,不過是為了鍍個金,添些光彩,未來或是能夠進宮入侍帝王,或是能夠嫁給其他宗室子弟,都算是極好的歸宿。就算這些都沒有,往后說親的時候也是一大助力。但這樣一來,就需要教導(dǎo)她們的人身份足夠高。
鄭貴太妃那樣出身名門的就很好。
“那就算了,”平安說,“這件事宮里不方便出面,還是另外再想辦法。實在不行,就先將如今那些宮女們培養(yǎng)一番,也足夠用了。不過女校不方便開,男校總可以吧?”
趙璨有些驚訝的看著他,“男校?”
“是啊。”平安說,“后宮以太極宮和兩儀宮為中軸,是帝后居所。其他地方總分東西兩宮。如今太妃們多住在西內(nèi),不如將東內(nèi)的人也一并搬遷過來,將這一邊的宮殿空出,開辦一所學(xué)校。”
從東華門進入東六宮,首先要經(jīng)過南北十三排,各司局所在,御膳、御茶房等,宮門幾乎每天都有許多人進出,熱鬧之極。宮禁本來也很難像是西六宮那樣森嚴。
所以將東六宮騰出來作他用比別處更方便些。
而且雖然是男校,但也不必擔(dān)心他們會跟后宮女子有什么勾連,只因中間還隔著太極宮和兩儀宮,再將宮門緊鎖,便不會有問題了。
趙璨想了想,問平安,“你這學(xué)校又打算教什么?”
“我打算讓各地駐軍選送中層武將過來上課,就以護衛(wèi)宮掖的名義,在這里學(xué)習(xí)兩到三年,再回到軍中去。”平安道。
“護衛(wèi)宮掖?那原本的禁衛(wèi)們呢?”趙璨問。
他說出了重點,平安含笑道,“作為交換,禁衛(wèi)們自然是要到下面去歷練兩三年。”
軍隊本身就有一套完整的制度,他很難插手。就算是趙璨,要動這一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召集一部分中層將領(lǐng)前來受訓(xùn),就容易多了。而且皇家禁衛(wèi)之中有許多勛貴子弟,因為京城里不可能有什么危險存在,所以平日里散漫慣了,幾乎都在混日子。
若是能將兩者交換一番,下面的將領(lǐng)會很高興有機會到京城來,而這邊的人也可以得到鍛煉,不至于全都廢掉。
所以趙璨略略思量,便點頭道,“此事可行。但平安,你是要對軍隊動手了嗎?”
“不,”平安搖頭,“只是……先播下一點火種,希望有朝一日就算我不動手,它也能自己燃燒成燎原之勢。”
“既如此,那就去辦吧。只是你這個學(xué)校,該歸誰管?”趙璨問。
平安想了想,道,“現(xiàn)在的皇家衛(wèi)隊歸誰管?”
趙璨指了指自己。守衛(wèi)皇城的衛(wèi)隊,自然是直屬于皇帝的。不過他也明白平安的意思了,含笑道,“那就將這個當(dāng)成恩旨吧。回頭我讓幾位將軍來找你。”
皇城禁衛(wèi)是一個十分籠統(tǒng)的稱呼,但實際上,皇家衛(wèi)隊分為驍騎、龍騎、虎翼、神毅四衛(wèi),由四位將軍各自統(tǒng)領(lǐng),分別直屬于皇帝,彼此之間獨立存在,互不干涉。
平安從前雖然做了不少事,但基本上沒有跟禁衛(wèi)軍來往過,倒是對這些人都不熟悉。他心里頗有疑慮,“這四人都是先帝的心腹?你驟然登基,他們恐怕未必會聽令吧?”
趙璨只神秘一笑,并沒有說什么,只讓平安放心的去見。
等見到人之后,平安才終于明白他說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因為四個統(tǒng)領(lǐng)禁衛(wèi)的將軍,根本就不是他以為的先帝留下的老臣,而是原本跟在趙璨身邊的天樞,天璇,天璣,天權(quán)四人。
他們跟平安可就太熟悉了,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平安跟趙璨的關(guān)系。他們奉趙璨為主,平安對他們來說是類似“主母”的存在,他要做什么,四人自然都會配合。
平安隱約記得趙璨說過會為他們七個人各自安排前程,卻沒想到他居然已經(jīng)做到這一步了。
他不免想起跟著自己一直在外面奔波的開陽。在七個人之中,恐怕他現(xiàn)在是最不起眼的一個了吧?果然,平安問過之后,便知道玉衡和搖光各自留在了西北和河北,顯然是要掌握外面的軍隊。
這么說來,自己也該為開陽打算起來了,免得將來他們兄弟見面,別人都風(fēng)光無比,就開陽還是自己的護衛(wèi),這像話嗎?
唔……正好就讓他來負責(zé)這個武將學(xué)校好了。
現(xiàn)在雖然只是個不起眼的學(xué)校,看上去只是皇帝用以施恩的手段,但將來它會發(fā)展成什么樣子,在平安腦海中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規(guī)劃。到那個時候,執(zhí)掌它的人自然也能夠成為舉足輕重的人物。
說不準會是這七個人里混得最好的一個呢。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我就不多說了,”平安直接將自己的計劃書拋出來,“我只問你們,現(xiàn)在對自己手下的將士,已經(jīng)全部都能夠掌控了嗎?這件事,你們能不能夠做主?”
“有什么事只管說便是。”天樞接過計劃書,“陛下發(fā)了話,你要做什么,我們?nèi)ε浜稀!?
只字不提對各自軍隊的掌控,這并不是因為他沒有自信,相反,這是太過自信,根本不需要提這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