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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平安的記憶有些斷片,只記得自己被趙璨這樣那樣又那樣這樣,最后趙璨抱著他喂了飯,再繼續(xù)這樣那樣……其中絕大部分時間平安的記憶都顯得非常模糊——他絕對不肯承認記憶中那么丟人和羞恥的人是自己,所以選擇性失憶是個好辦法。
等到平安徹底的清醒過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扶著腰趴在床上,生無可戀的想,以后果斷不能再離開那么長時間,趙璨好像越來越禽獸了,一定是憋得太久的原因。
趙璨今日沒有出門,只趁著早上平安沒有醒的時候,去前面見了幾個人,處理了一下手頭的事情,然后便帶著食物回到了房間里,正好看到平安唉聲嘆氣的樣子。
“餓不餓?”他將食盒放在桌上,取出里面的粥碗,“先吃點兒東西。”
平安打算坐起來,結果一動腰上就是一陣酸疼,讓他忍不住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趙璨連忙上去幫忙把人扶起來靠在床頭上坐好,然后端起粥碗打算喂他。平安一邊吃一邊憤憤指控,“別以為現(xiàn)在那么殷勤就能抵消你昨晚禽獸的行為了!”
趙璨忍不住笑了,“好,等你吃飽喝足了,我任你處置,如何?”
平安眼含熱淚,悲憤的看著他。這是欺負自己不能把他怎樣是嗎?難道趙璨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叫做“工具”嗎?
這么一想,平安陰險一笑,“好啊。”
哼哼,回頭就去準備工具,一定要讓趙璨欲仙欲死,才能消他心頭之恨!
趙璨并不知道平安心中所想,不過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不會是什么好事。但他沒有揭穿平安,等他吃完飯之后,便提起了正事,“之前陛下在我面前提過你,你打算什么時候進宮?”
“怎么會提起我?”平安好奇。
雖然他很想不要臉的說自己很重要,但是對于皇帝來說,應該還沒有特殊到這個地步吧?還是當著趙璨的面提起的,讓人想不多想都難。
趙璨道,“這件事恐怕是托了你師父的福。”然后將虞美人的事跟平安說了一遍。
第156章 君王垂老念舊情
“你是說,陛下因為看到了一片虞美人,所以就想起了我?guī)煾福俊逼桨踩滩蛔∥⑽櫭迹睦镉辛艘稽c不好的預感。
還以為這幾年都沒有提起過,皇帝恐怕早就將徐文美拋諸腦后了,卻沒想到,他還一直記著。
說來奇怪,他既然還記著徐文美,卻又不派人去找,還對平安這個徐文美的徒弟優(yōu)容有加,讓平安也有些看不懂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趙璨點頭,“是啊。去年陛下病倒的事你聽說過吧?這幾個月來,他老得很快,如今看上去已是垂暮之年的人了。人老了就念舊,也容易心軟,想來是想起了你師父,便將你召了回來。”
雖然趙璨不想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種話來詛咒皇帝,但的確是沒有比這個更靠譜的解釋。
平安想了想,問,“你覺得陛下有沒有可能逼迫我把師父交出來?”
徐文美現(xiàn)在在江南的日子過得挺不錯的,平安真心希望皇帝將他徹底忘記,永遠都不要想起來,更不要去打擾他。
趙璨搖頭,“我不知道。”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實際上,趙璨心里有另一種猜測,“江南的事情鬧得那么大,我懷疑……陛下可能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
如果說最初的一兩年徐文美躲在江南,沒鬧出什么動靜,皇帝想找人自然是不容易的。可是后來他開始辦報紙,頻頻出入溫家,跟許多江南文士往來。這么一個重要人物,要說皇帝完全不知道,趙璨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要是連這些消息都查不到,皇城司也就不是平安親手建立起來的情報機構了。
“什么?!”平安嚇了一跳,差點兒直接從床上蹦起來。可想而知,又一次牽動了腰上的酸疼,只好重新趴到床上去。
“別急。”趙璨給他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推測。
平安一聽,也覺得非常有道理。皇帝畢竟是皇帝,除非下頭的人上報的時候沒有帶著畫像和名字,否則的話皇帝是一定會知道的。這么一想,平安不免十分后悔。
“早知道我就不讓師父去江南做這些事了。”他皺著眉,“怪我考慮不周,只是覺得他應該會喜歡江南的氣氛,卻忘了江南也是朝廷最為關注的地方。出了個新人物,又怎么可能不被發(fā)現(xiàn)?”
“事情未必就這么糟糕。”趙璨連忙道,“陛下若是知道,也早該知道了,到現(xiàn)在沒有動手,顯然也并不打算打破平衡。”
平安之所以一直疏忽這一點,也是因為皇帝這邊半點失態(tài)的樣子都沒有,也沒有打算動手。時間長了,他心中的防備自然就會下降,加上后來經(jīng)常不在京城,就更是顧慮不到了。
而且徐文美自己似乎也沒有想過這一點,按理說以他的縝密心思,不可能完全想不到。
恐怕那兩人之間,已經(jīng)有了默契了。
這么一想,平安的心情便十分微妙。
“好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情況的確不算太糟糕,甚至比我們原本設想的皇上什么都不知道要好一點。”平安想了想,無奈的道。
皇帝知道徐文美在哪里,卻始終沒有去找人,也沒有任何驚動他的意思,總比他什么都不知道,現(xiàn)在逼著平安把人交出來要更好。畢竟那樣一來,平安就會顯得十分被動。
況且他之前沒有去打擾徐文美,現(xiàn)在應該也不會想去打擾吧?這樣一來,平安自然就放心了許多。
有什么事情沖他來就對了。
“那我明天進宮一趟吧。”平安想起趙璨之前的問題,便道,“早晚要見,既然回京了,就盡早吧。”
其實他本來是打算今天進宮的,結果趙璨做得太狠,最后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平安連下床都困難,更別說是入宮了。在皇帝面前失儀的話,還不如晚一天去。
“好。”趙璨點頭道,“我替你揉一下腰吧,這樣好得快些。”
“你確定?”平安懷疑的轉(zhuǎn)過頭來盯著他。
真的不是因為有什么禽獸的想法所以打算做點兒什么壞事嗎?
趙璨無奈,“你明日要去做正事,我就算真的欲求不滿,也不會整兒時候動手的,放心吧。”
說得這么明白,反而讓平安不好意思了。他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轉(zhuǎn)過頭去,道,“那你跟我說說京城這幾年來的變化吧。朝中恐怕又發(fā)生了不少事吧?”
別的事也就算了,趙璨的那些兄弟們之間的變化,還是要知道清楚之后,才比較方便行動。
“朝中最大的事就是之前的那件,季謙被貶官,扔到西南路去了——你在那邊見過人嗎?”趙璨道,“還有一些小的變動,一時說不清楚,回頭我讓天樞整理一份名單交給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