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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本來就是鐘平當年參軍的地方,現在還有不少故交留在軍中。而且經過這么十多年的發展,現在都已經有些地位了。況且還有趙璨的人在,也能夠照拂他。
當然,最重要的是,河北跟長河部落接壤,現在西戎和北狄都被幾年前那一仗打殘了,只有長河部落還保有元氣,要掙軍功,自然是河北最好。
不過事實上,真正讓趙璨如此雷厲風行把人送走,半點都不愿意耽擱的原因,還是鐘平在那次談話之后,居然對趙璨再也不顧忌了,每天都跟在平安身邊跑前跑后,就算趙璨要見平安,也厚著臉皮跟過來,以至于趙璨就算想要親近一下平安也不行。
而這個時候,已經是他來到洛州的第七天。
趙璨本來就只能待十來天,剩下的日子沒有多少,鐘平還來搗亂,他能不生氣么?索性直接把人送走,眼不見心不煩!
不過,從這件事情里趙璨也看出來了,鐘平這個人頗為固執,只堅信自己認定的那一個道理,將來恐怕會是個非常棘手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讓別人頭疼的時候趙璨會很開心,但輪到自己去頭疼,感覺就不一樣了。
于是他偷偷傳話,讓人好生將鐘平操練一番,不必客氣!
也算是提前為自己討點兒利息?
幸好鐘平這一去,沒有個三年五載,不可能再出現在平安面前,所以暫時也不必擔心。不過趙璨由此又想到接下來自己跟平安恐怕也要三年時間不能見面,心情一下子就糟糕透了,纏著平安要求補償。
然而送走了鐘平之后,趙璨也未能如愿以償的跟平安過上甜蜜蜜的二人世界。因為齊王來了。
趙璨來到洛州之后,表現得實在是太過安分了。
除了最開始的時候去了一趟城里,之后就一直老老實實的待在行宮里,似乎對洛州的一切都不關心。
倒不是說這樣不好,畢竟齊王也不希望趙璨追根究底,然后查到自己的某些私事。但他也實在不太相信,趙璨千里迢迢的過來,真的只是為了祭祖,沒有半點針對自己的意思。
畢竟在此之前,皇帝通常都只是派遣禮部官員前來祭掃,這一次來了一位皇子,分量截然不同,他自然會心存疑慮。
所以趙璨這樣巍然不動,反倒讓齊王覺得有些不安,總覺得還有什么藏在后面的手段等著自己,如此一來,反而不放心讓趙璨一個人待在這里了。想來想去,他索性自己來盯著趙璨,這樣總不會有問題。
理由也是現成的,祭掃的準備工作已經結束,儀式馬上就要開始,齊王身為宗室之一,又肩負著守衛皇陵和祖廟的責任,自然也要來參加。順便入住行宮,也是理所當然。
原本只要擺脫了隨行人員,身邊都是自己的心腹,趙璨跟平安在一起幾乎不需要顧忌什么,因為其他人就算看到了也只會當做看不到。兩人只要離開行宮,就相對自由了許多。
可是齊王一來,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畢竟洛州雖然是他的地盤,但是在行宮里,趙璨才是主人,沒有將客人撇在一旁的道理。況且齊王既然是來盯人的,自然會抓住一切機會跟在趙璨身邊,如此一來,趙璨別說是跟平安親熱,就是多說一句話,也要好生斟酌一番。
他不能在齊王面前表現得太過在意平安,但也不能完全不在意,這個度原本趙璨拿捏得很好,但是近來卻越來越困難了。
情之所至,又怎么可能完全掩飾得住呢?
沒辦法,只好減少了跟平安見面的時間。畢竟在外人看來,自己再喜歡平安,也不可能時時帶在身邊。這樣也免得自己見了他分心。
不過到底心情不愉快,面對著齊王的時候,趙璨自然表現得客氣又疏遠,幾乎沒給什么好臉色。
齊王一來,就連天樞等人也不好一直跟在趙璨身邊了。畢竟大小也算是個敵人,沒有必要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實力。如此一來,他們跟平安也算是同病相憐。
平安知道后,索性將幾人召集了起來,“我有一個想法。”
雖然都已經知道平安跟趙璨的關系了,但因為平日里來往并不多,所以幾人對著平安的時候,頗有些不自在。——主要是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平安,看殿下對他的在意,稱呼一聲王妃都不為過。但是平安的身份畢竟又特殊,所以就比較讓人犯難了。
“什么想法?”還是開陽跟平安最熟悉,便開口問道。
平安道,“齊王不是帶著不少人到這里來了么?我想他的齊王府守備肯定不會那么森嚴了。這是個極好的機會,說不定能夠在那邊找到些東西呢。你們有沒有去逛一圈的想法?”
“可是殿下……”天樞開口打算反駁。
開陽不等他說完,便打斷道,“的確是個不錯的機會。只是焉知齊王不會故意擺出這種陣仗迷惑咱們,實際上卻在王府布下天羅地網?”
“……你想太多了吧?”平安抽了抽嘴角。
雖然齊王一直致力于網羅高人為自己效力,但是他畢竟只是個宗室,勉強算得上是半個藩王。但是這個身份,也只在東南一地能夠拿得出手罷了。出了東南,誰會買賬?
這跟趙璨他們這些皇子網羅人手是不一樣的。畢竟他們是皇子,將來有可能登上那個位置,所以不少人愿意依附過來,求那飄渺的從龍之功,或者求一個展現自身才華的機會。
可齊王一看就沒什么前途,真正有本事的人,如果不是淵源頗深,為什么要放著強大的朝廷不去投奔,反而來依附他呢?
所以實際上,齊王身邊并沒有多少真正厲害的人。否則的話,也輪不到崔玉君在齊王府里做主了。
這樣一來,什么天羅地網,實在是太夸張了。齊王就算是想要布置,也得有這份能耐,有這些人手啊!
平安相信,趙璨身邊的人,一定都是最好的,絕對不可能輸給別人。
既然如此,這的確就是個不容錯過的好機會。
雖說沒有經過趙璨那邊的允許,但是聽到平安這么一分析,大家都覺得這件事情可做,不免有些心動。
其中最為意動的就是開陽。他跟在平安身邊的時間更長,已經習慣了聽從平安的吩咐了,反正趙璨將他派出去的時候說過,一切聽平安的吩咐。——說起來現在他的工作還是保護平安,實際上并沒有回歸趙璨身邊。只不過趙璨跟平安在一起,這一點容易被忽略罷了。
但除了開陽之外,其他人雖然心動,但是也有些躊躇。畢竟沒有命令就動手,讓殿下知道了,肯定會生氣。
最后開陽一語道破玄機,“怕什么?不是還有平安在嗎?他讓我們去做的事,殿下不會責怪的。”
眾人豁然開朗。趙璨對平安的重視大家都知道,連開陽都給了他,明顯從不見外。試想是“聽了平安的話做了未經允許的事”比較嚴重,還是“沒有聽平安的話”會更倒霉?
這幾年大家是親眼看著趙璨跟平安走到今天的,又怎么會不明白平安在趙璨心中的地位呢?
于是在平安的安排下,一行人偷偷摸進了齊王府里。
之前住的那段時間果然很有用,至少齊王府的布局摸得差不多了,這一次只有針對性的去找那些可能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效率自然更高。
不過畢竟只是一場臨時行動,成功了最好,不成功只當是積累一點辦事經驗。所以平安對大家的要求是:盡量悄無聲息的摸進去,不能驚動任何人。能找到東西最好,找不到也沒關系。
結果大概是他們的運氣比較好,居然真的在齊王的書房里找到了一個小暗格,藏在一幅畫后面。里面裝著的,就是齊王跟京城那邊往來的書信。
信里用了不少暗語,要破解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但是跟齊王通信的對象,卻很容易就被確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