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青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平安在旁邊看了一會軟,忽然開口,“你出身河北軍中?”
鐘平渾身一震,似乎沒有想到平安一開口就能叫破他的來歷。不過他也沒有心慌,很快表情就重新沉靜下來,繼續盯著平安看,沒有開口。
“看來是猜對了。”平安繼續說,“我看你身體健康,實力想來也還很不錯,雖然年紀大了些,按理說卻還不到退役的時候。為何卻出現在了這里?”
鐘平顯然經驗豐富,面對平安的話,除了一開始的驚訝之外,之后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戰場上,被敵人俘虜之后,如果忽悠不過去暴露了真實身份,未免被套出話來,最好是選擇沉默,寧死不屈。
但他沒有回答,趙璨卻給平安當起了捧哏,“還能是為了什么?自然是為了山上的那棟小木屋。”
兩人盯著鐘平的表情,發現他聽到小木屋三個字,果然神色微變。很明顯,他的確是跟此事有關系。
而且鐘平聽到這里,果然沒有辦法再繼續沉默,他開口道,“那木屋是我家主人暫居之處,我不過是留在這里看守罷了。”
“你不是村中獵戶嗎?怎么一會兒又是出身河北軍中的軍士,一會兒卻又給別人做了下仆?”趙璨不客氣的質疑。
“倒也不一定,將軍們的親兵有時候也會稱呼自己跟隨的將領為主人。”平安笑著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鐘平心中也跟著七上八下,聽見這句話,更是瞳孔微微一縮,渾身迅速緊繃,滿眼警惕。
平安見狀,含笑問道,“我說得對不對?”
因為曾經在西北待過那么長一段時間,而且這段經歷對自己的人生影響頗大,所以平安的印象非常深刻。否則的話,他還真沒有辦法知道這些。不過現在看來,竟是全中了。
出身河北軍中的將領,隱居在此,帶著自己的親兵。平安下意識的轉向趙璨,打算問問他記不記得有這樣的人。雖說趙璨去到河北的時間也不長,但他記性很好,說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趙璨對他搖搖頭,還真沒聽說過河北有什么將領無故失蹤的。當然——也有可能是“死”在了戰場上,這樣一來,就很難判斷了。
“你家主人是誰?”平安想了想,直接問道。
鐘平的態度也很堅決,“無可奉告。”
看來應該是個棘手的人物了。平安道,“其實我勸你還是說出來好些,因為就算你不說,我們也能夠查到。”
鐘平沉默不語。
還真是軟硬不吃。平安也沒轍了,無奈的看向趙璨。趙璨只好道,“先把人帶回去。”
于是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只是走著走著,平安總覺得自己胳膊上開始發癢,伸手一摸,卻是長了一個大包。平安嚇了一跳,連忙將袖子給捋了起來查看,“這是怎么回事?”
“山中有許多蚊蟲,恐怕是不慎被叮咬到了。”趙璨道,“回去請大夫來看一看。”
開陽這會兒正押著鐘平站在一旁,躍躍欲試打算湊過來關心一下平安,只是礙于手里還有人,沒法脫身。鐘平百無聊賴間跟著看了兩眼,忽然目光一凝。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動作的,竟忽然擺脫了開陽的壓制,沖到了平安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問,“你背上是不是有兩粒紅痣?!”
“……”平安正在查看自己的胳膊,突然被人抓住,又聽見這個問題,不免有些茫然。
倒是趙璨站在旁邊,聽見這句話,眼中閃過一抹暗光。
這時開陽也反應過來了,見鐘平抓著平安,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重新把人抓住。他功夫好,制住鐘平是綽綽有余的,剛剛不過是關心平安,所以分了心,又沒有特別警惕的緣故。
“你方才的話是什么意思?”等到開陽重新把人拉開之后,趙璨慘問道。
“我家少主人胳膊上便有這樣一個傷口!”鐘平激動起來聲音更大了,震得人頭疼,“他背上肩胛處還有兩粒紅痣,是不是?”
平安自己背上有沒有這玩意,他是看不到的。只好轉頭去看趙璨,趙璨對他微微點頭,平安不由吸了一口氣。
萬萬沒想到,在他穿到大楚十幾年后,居然還能找到原身的家人。
他愣了一下,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就算背上有紅痣,胳膊上有傷口,也不一定就是你家少主人吧?”
其實如果是原身的話,是不是肯定一下子就能確認了。畢竟他有記憶。但是平安沒有啊,光是憑著這兩個證據,難道就能確定他的身世?那也太兒戲了。
鐘平果然更激動了,“少主人,你胳膊上的傷口是小時候被樹枝劃傷,傷口的樣子我記得一清二楚,絕不會錯!”
“可是我不記得了。”平安這會兒已經淡定下來。原身死的時候才十歲,還什么都不懂,又經歷過了那么慘痛的事情。平安不知道他有沒有想過自己的親人,但是他接手身體之后,就把自己當成了孤兒,并沒有想過要尋找親人,所以現在也沒什么好激動的。
鐘平聞言也愣住,平安說不記得了,他也沒有別的東西可證明這件事。一時間,臉上的表情竟有些失落。
平安輕輕出了一口氣,其實想要知道小木屋的主人是誰,現在就是個好機會。對方把他當成了少主人,別管是真是假,反正鐘平這么認定了。既然如此,肯定會告訴他主人的下落,這樣一來答案自然就有了。
但平安卻不愿意這么做。
因為這樣就等于他接受了這個身份。
雖然說用了原身的身體,應該一力承擔他的因果,但是原身當時可是被賣到蔣快刀那里去的!
這年頭的日子雖然不好過,但是也不是必須要把孩子賣到那種地方去,就算是賣去大戶人家家里做下仆,也比去勢了入宮要強。原身恨不恨?平安覺得是恨的。就算是他自己,沒有那么多的前因,還平白得了一條性命,但面對這樣的場面,也不是一開始就能夠接受的。
平安不知道如果自己沒有穿來,原身沒有死,活到現在會不會愿意接受這些。他只知道,原身已經死掉了。
不管他的父母是什么樣的人,有多么厲害,都沒辦法挽回他了。
鐘平失魂落魄的跟在隊伍后面,時不時的看平安一眼。他沒想到終于找到了小主人,可對方卻不愿意認他!
或許是真的不記得了,或許只是因為不愿意相信,但無論如何,既然平安不接受,鐘平就不會隨便開口。哪怕平安是他的少主人,這件事也要再三斟酌,何況對方不愿意承認,身邊又還跟著疑似是七皇子的人?
趙璨跟平安走在一起,不著痕跡的握住了他的手。
平安回過神來,轉頭看了他一眼,嘆氣,“沒想到居然會這樣。”
“不想理會的話,就都交給我吧。”趙璨說,“總歸先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才能決定要怎么做。”
平安明白他的意思。原身的經歷固然很倒霉,但是也許他的父母沒有出現,只是因為他們也沒有辦法。不論如何,他應該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