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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平安仔細想想,也明白在這種敏感的情況下,趙璨的確是最好的選擇。說不準他也是看清楚了這一點,然后自己主動爭取的。
畢竟趙璨知道他現在在洛州。況且這件事,不管內里究竟有多少緣故在,但天下百姓是看不到的。他們只知道七皇子代替皇帝前往洛州祭掃,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了皇帝對這位殿下的看重!
趙璨在不著痕跡的為以后鋪路。
這一點平安是很贊成,并且也很滿意的。唯一不滿意的是,趙璨來了,自己偷跑的賬勢必就要算一算了。
雖然兩人都知道平安離開在這個時候是比較好的選擇,但是……咳,夫夫之間可不是理智知道這個選擇正確就可以的了,肯定還需要考慮一下情感上的接受度。
而平安知道,因為一直聚少離多的緣故,趙璨內心里是很希望他能夠一直待在京城的。本來見面的機會就不多,再變成異地,簡直連面都見不到了,他怎么可能答應?
所以這一次被趙璨抓到,肯定會算賬。
平安有一秒想著要不干脆跑出去算了。
反正東南路他只到了洛州,其他地方還沒看過,反正也要去,現在去也不錯。
不過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就又被平安給打消了。
如果說原本趙璨打算抓住他然后“教訓”一頓是情趣,那么他再跑的話,趙璨就真的生氣了。到時候回到京城,一樣要被懲罰。再說夫夫之間,這種偶爾的折騰是情趣,一味避開,倒顯得像是他怕了趙璨似的。
——好吧,平安必須承認,自己的確是有點點怕的。
只不過這怕中,又隱隱藏著幾抹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或者說是不敢承認的期待。
鑒于這種種原因,所以最后平安在思考之下,同意了崔玉君的提議,留在王府里等待趙璨過來。
否則的話,他現在的身份,還得另外想辦法找理由的去見趙璨,多麻煩啊!
等到崔玉君離開,平安回到自己的住處,便大聲叫開陽的名字,“我知道你在,快出來!”
半晌之后,開陽才磨磨蹭蹭的出現在他面前。這個俗話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開陽原本是多么合格的一名暗衛(wèi),沉默寡言,身手不凡,動作干脆利落,只在有需要的時候才出現。
結果在平安的身邊待的時間長了,原本正直的開陽也被平安帶得知道了不少歪理,一看平安這來找茬的樣子,就不大想見他。
“你那是什么表情?!”也許是他修煉不到家,臉上嫌棄的表情太過明顯,一下子就被平安給看出來了,立刻炸毛。
開陽識趣的避開了這個問題,先發(fā)制人,“叫我有什么事?齊王府里戒備森嚴,你這樣很容易被人發(fā)現。”
所以沒事就不要叫我了,有事就趕緊說事,別耽擱時間。
平安磨牙,果然直奔主題,“趙璨要來,你知不知道?”
開陽的身體僵了僵。這下好了,不用他回答,平安已經知道了答案,“你知道了,但是沒有告訴我?要你何用!”
“我看你這段時間忙得很開心,所以打算暫時不說,給你個驚喜。”開陽沉默片刻,道。見平安瞪起眼睛,他立刻飛快的補充,“這也是殿下的意思。”
平安心頭蹭蹭蹭直往上冒的氣立刻被這一句話泄去了大半。
他趴在桌上,一臉幽怨的盯著開陽,“他不讓你說,你就不會偷偷通風報信嗎?虧我對你這么好,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你忘了現在是誰在養(yǎng)著你給你吃給你喝了嗎?”
“是殿下。”開陽本來是打算保持沉默的,但最后沒有忍住,還是回答了。
沒錯,雖然他現在跟著平安,吃住也都是平安(其實是齊王府)支付,但是給他發(fā)月錢的還是陳王殿下啊!所以平安,你能怪人家不給你通風報信嗎?
平安:他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才怪!
他立刻解下錢袋拍在桌上,“你們殿下給你開多少工錢,我給雙倍!”
開陽立刻動作麻利的拿起錢袋收好,同時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股腦兒的都告訴了平安,“殿下如今已經進入洛州境內,大概還需要三五日的功夫便能抵達。此行有禮部,太常寺,宗正寺的官員同行,預計在洛州停留十日左右。屆時將會入住城外的皇陵行宮。”
第146章 夫夫小別勝新婚
事實證明,金錢的力量是偉大的。因為開陽給出來的消息,竟分毫不差。
三日之后,趙璨的隊伍抵達洛州城外的某個小鎮(zhèn),在那里暫停修整,同時派人前往洛州通信。
因為是代天子祭掃,所以洛州這邊需要派禮儀官前往小鎮(zhèn)迎接,然后使臣一行才會跟著迎接的官員入城,向洛州城的百姓展示皇家天威。這一晚眾人便會暫住在驛館之中,等明日再前往城外行宮居住。
而當晚齊王會在王府設宴款待趙璨及隨行官員。
當然這些都跟平安沒什么關系,他只需要出席王府的接風宴就可以了。當然,如果有閑情逸致的話,還可以在趙璨入城的時候,混在百姓之中去圍觀一下。
平安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這么做。
細細想來,雖然趙璨是皇子,如今還封了王,但實際上,平安卻很少看到他擺出天潢貴胄的架子來。
兩人見面的時間更多是在私下,趙璨在他面前當然是完全沒有架子的,所以平安覺得,去看看別人眼中的“陳王”似乎也不錯。
所以當日,平安帶著開陽,也不喬裝打扮,就這么直接逛到了城門附近。因為消息早就已經傳出來了,所以這會兒這邊已經被聞聽消息前來看熱鬧的百姓給擠滿了。
開陽跟著平安在人流之中擠來擠去,忍不住問,“平安,你為什么不去旁邊的酒樓定個位子?”
“現在已經沒有空位了啊。”平安說。
但這當然不是理由。現在沒有位置,但之前有啊,他三天前就知道了消息,如果早早預定,自然不會沒有空位。況且他現在住在齊王府,只要透露出這一點,就是沒有空位,酒樓也會設法給他騰出一個來。
但平安既然是來“看熱鬧”的,當然是擠在人群之中比較有感覺,而且也不容易被人發(fā)現。
開陽沒辦法,只好努力將平安護住。只不過那么多人,他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將這些人都推開,引發(fā)騷亂,所以最后也不過是聊勝于無罷了。
結果兩人站在人群之中,左等右等就是等不來人。
平安想起前世迎接領導視察時,似乎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大人物總是姍姍來遲,讓你等得心焦又忐忑。這么一想不由大悔,早知道不來湊這個熱鬧,或者晚些來。現在站得腿都疼了,人影還沒見到,何苦來?
事到如今,已經等了那么久了,是打道回府,還是繼續(xù)等下去?這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