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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弘進屋給她洗手,處置手背上的傷,兩人一言不發,心頭都在想子青的事兒,剛把手上洗干凈,周弘囑咐道:“這幾日別洗了,你要真想洗,我就替你洗了?!闭f完,又把饅頭上上臟的那塊兒撕開,滿吞吞吃著。
他到底是心疼得不得了的,湘君嗤嗤笑著:“你說她怎么活著,她要是沒活著,我現在就還是清河王妃呢?!?
周弘伸手捏她的鼻子:“她活著又怎么樣?她跟你說什么了?”
“她說上一世還是三皇子做了皇帝,你是護國功臣,日子好過著呢。”
周弘捏著饅頭,促狹一笑:“那爺告訴你,你以后還是清河王妃,沒差的?!?
“是真?”湘君不信似的。
周弘道:“如何不真?!?
兩人嘻嘻哈哈在一起玩笑,鬧著鬧著就滾上了床榻,周弘有些咳嗽不去親她唇,只朝她脖子上親。
方有些情動,就聽見門外呼喊聲:“周家大娘子,快來搬衣服!”
湘君一撇嘴,推開周弘,罵罵咧咧朝外走:“還讓不讓人好好過日子了,我多少天沒和周弘睡過了!”
作為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婦,她的生理需求的確沒滿足,所以她成了一個怨婦。
是夜,湘君睡得迷迷瞪瞪,又聽見耳邊輕響,睜眼看見周弘不在身旁,只好趿拉著鞋子,燃了根木屑子出去找,黑麻麻之中看見周弘和一個女人清瘦的背影,那個背影好像是...今天白日里來頂班的守門婆子,兩個人像是在談什么。
一方話談完,周弘朝回走,湘君連忙吹了燈,跌跌撞撞跑回他們睡得那間屋子里歇著。
周弘回來,伸手一攬她:“你怎么老是偷偷摸摸的!”
“你知道?”湘君抽了抽脖子,她自問自己剛剛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覺。
周弘低笑:“我有什么不知道?人傷了,耳朵還靈著呢?!?
他做將軍多年,又常干這些“背地里”的事兒,自然耳力很好,湘君是被他揭破,朝他懷里鉆:“她說什么了?咱們會出去嗎?我想寧娘他們了?!?
周弘拍著她的背安撫道:“她說三哥病重,皇后和孟庭軒有染,寧娘和敏娘很好,咱們會出去的,你會做清河王妃?!?
“真的?”
“你說呢?”
“那你身體好了沒有?”
“怎么了?”
“我動靜兒小些,這幾天我有力氣?!?
“你...那個別撕,省得你再縫!”
...............
“你不是身體不好么,輕些”
“.......”
一晃兩年,湘君坐在回廊上捶自己的肩背,周弘過來給她捏背,她瞇著眼享受。
冷宮來了個盛裝婦人,那婦人看見周弘和湘君,就上來喊了句:“七哥!”
湘君睜開眼,才瞧明白是陽平來了,也不明白陽平怎么就來了,遂笑道:“陽平啊~”
周弘燁淡淡招呼了,不復以往親昵,也沒什么怨憤。
陽平忽然給他們跪下:“太子死了?!?
周弘手一頓,湘君也沒料到,仰頭望了望周弘,只見他臉色淡然,輕聲道:“知道了,你不去守著三哥,來這兒干什么?”
陽平道:“是皇后殺了的,她想趁著三哥病重,勾結孟家人走阿娘的老路?!?
周弘眼皮微垂,一副冷淡模樣:“是么?與我何干?我身在冷宮,這世上的權利殺伐,我都關不上?!?
他竟然說出如此泄氣的話......陽平不信,伸手拉著周弘的衣袖:“七哥,那件事是我做錯了,如今要怎么才能挽回周氏江山,你告訴我。”
周弘不言,湘君沒頭腦的冒出一句:“那放我們出去就成了?!?
陽平面色為難,將湘君望了許久:“不,皇后與你有舊仇,我不能放了你?!?
湘君也不說話了,偏頭看著院子里被吹拂得翩翩起舞的雜草......對,現在她真的和子青有仇了,隨時都想弄死子青,可惜再沒了那個本事。
周弘牽了牽湘君:“咱們回去吧?!?
“不,七哥!”陽平拉著周弘的袖子:“皇后她不是一般人,她好像是么都知道,那時候就是她告訴我,你們知道孟四郎養了外室的事,我們才反目成仇的,也是她說了地宮的事,說你想登基,我們才........”
“夠了!”周弘有些不耐煩:“說這些有什么用?你若真想保周氏江山,有的是法子,咱們周家沒人當皇帝不成?你何必跟我在這里說這些!”說完,牽著湘君就走。
陽平立在那兒,將話回味一遍,展露出一絲笑意,像是捉住了一顆浮木:“還是七哥聰慧?!?
湘君被周弘拉了一段路,走到門口,她有甩開了他:“你給她想法子做什么?”
她現在對陽平是一百個不滿意,周弘又被她逗笑了,捏她的臉:“她若真有心,咱們也能快些出去?!?
“嗯?”
“里應外合?!?
“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