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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君...周弘能這樣說,她自然也不多問,只心頭揣測起來,許是先帝說過,也許是沒說過,總歸陛下是不知情的。
二人行過地宮回廊,一走乃是近一個時辰,方出門見天日,一出來便是一間房屋,周弘十分熟悉地到桌旁再點了一盞燈,接連幾盞燈,將屋子照亮。
湘君這才看明白,這是個書房,看起來還似有人居住。
叩叩叩,有人推門而入,進門一個黝黑精神的白須老伯,老伯一見周弘,立即屈身下拜,周弘伸手扶了一扶,介紹湘君道:“這是夫人。”
老伯看了眼湘君,屈身拜了一拜,啟口喚“夫人”。
湘君微微點頭,周弘又領著湘君返回地道,一路上只有二人的腳步聲......
返回舊宮,天剛放亮,周弘又讓她歇一會兒,湘君不知道他搞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在床上挺尸睡不著。
寧娘醒得早,在那邊叫喚,讓惜月給抱了過來玩。
周弘把寧娘放在枕上,寧娘又敞著腿兒坐著,看著自己腳上的小紅鞋子,看見周弘和湘君都沉默躺著,自己先忍不住了,跑去抱著湘君親。
周弘一把抱了寧娘,逗她:“你惹你娘做什么?”
湘君掐了周弘一把:“是她惹我么?”
她也使性子,生了寧娘使得少了些,這次周弘把她蒙在鼓里,她是心頭不暢快,又不想再逼著他問,性子就跑出來了。
周弘讓她逗樂了,方開寧娘,撐著手臂來捏她的鼻梁:“你急什么?帶你走一遭,只是以備萬一,還用不上呢,要是能用上,我自會告訴你。”
湘君恨極了他這種心頭有棋的樣子,只想咬他兩口泄憤,踢了他幾腳,躺了一會兒,好像理通了些什么,事情越是重要越是危險,他告訴她這個事,應該是做準備,可是他能做什么準備?
她抿了抿唇,心頭沉甸甸的,抓著寧娘的腳:“周弘,我又有了,你...不能讓我吃虧。”
周弘發笑:“我讓你吃什么虧了?”
“...你知道。”
“我知道?”
“嗯...你。”湘君不和他閑扯,抱著他的臉親了親。
寧娘咯咯笑了,也抱著周弘的臉親了親。
惜月進屋子來,抱寧娘去吃奶,湘君望著惜月的背影:“陸子易也忙,我替他養妻都養老了。”
周弘跟她咬耳朵:“那你把她嫁出去不就成了,等陸子易做什么?”
湘君白了周弘一眼,若不是陸子易跟他通氣兒,她也不會讓惜月傻等,這會兒倒來說她了,她又伸手掐了掐周弘。
周弘“嘶”一聲,抓了她的手:“誰教你這樣的。”
“你松開!”
她心頭不爽,就跟他犟起來,周弘哪兒有脾氣跟她解釋什么,手指一探就伸入她的衣襟作怪,欺唇壓下,氣息濃烈熾熱。
周弘素來也不是個好打發的主兒,親了一通,伸手摸了個遍,才松開來,低聲說:“不用上心,還有些日子,咱們能生好幾個孩子。”
誰知道呢?朝中形勢變化多端,指不定出什么變故,湘君默默地翻了個身,聽他的意思,這兩年還是不會輕舉妄動,或許是時機不到吧......
當日夜里,睡至半夜,周弘又入地道,這次湘君沒跟著,只能在床上烙大餅,暗自猜測:這就是周弘說的事?
☆、第97章 許下婚約
一連兩日夜出早歸,湘君不知道他去做了些什么,也沒怎么詢問,只是看他這樣幾個時辰來回跑,眉宇間全是疲倦,白日里也不攪擾他,抱著寧娘在舊宮里到處逛。
廊下大雪堆積,幾枝無人打掃的紅梅伸過枝條橫在回廊中,寧娘伸手來拉紅梅花兒,遇上婢女急匆匆跑過來,說是宋文朗和周子揚來了。
湘君問道:“七爺呢?”
婢女道:“七王爺來讓咱們請您去,像是宋家公子打了獵物送來。”
打獵送來?湘君不由得挑了一下眉,宋文朗這兩年還真是越發不錯了,還知道惦記他們了。
湘君令人摘了枝梅花遞給寧娘,一路走回了殿內,放在門口又見梅花樹下綁了只活生生的花鹿,進門打了招呼就笑道:“還打了只活得鹿回來?”
周子揚接手抱寧娘說:“是三表哥送寧娘玩的。”
“她這樣小,哪兒就會玩鹿了?”湘君說。
宋文朗笑得有些淺:“恰逢這只鹿還活著,就想著帶來讓寧娘玩玩,若是她不愛,宰殺了也好。”
寧娘聽見宋文朗說話,就盯著他看,認出是給她糖的人,朝他懷里跳去,宋文朗詫異寧娘黏他,伸手抱過寧娘。
寧娘在他手里找糖,沒找到又哇哇地哭。
宋文朗有些手足無措,看得湘君他們笑了起來,他只好抱著寧娘出去:“表舅帶你去看鹿。”
幾個人跟著朝外走,湘君跟在宋文朗身后,余光瞥見周子揚在和周弘低語,周子揚面色難看,倒是周弘笑瞇瞇地。
她心中好奇,轉臉問周子揚:“你如今有事不和我說,要和七爺說去了。”
周子揚說:“姐夫有法子,你沒有。”
“你.......”湘君被他這話頂了回來,氣悶悶地不去理他。
周弘倒笑起來,事不關己的模樣:“我有什么法子?這是你的事兒。”
“姐夫,你幫我一次,我姐你都能拿下,那丫頭還不行么?”周子揚腆著臉懇求周弘。
周弘暗暗指了指湘君:“這事兒你還得找你姐姐,要真合適就辦了,你也到年紀了,想辦就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