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弘喝了一口,靠在枕上假寐。
湘君:“我看三哥是不大愿意不娶王宛若。”
周弘笑了起來,像是被她逗樂了,氣得她推了他一把:“你笑什么!”
周弘睜眼戲謔看她:“有人也找過我,讓我別娶你,那我也別娶你不成?”
湘君一噎,緩了片刻:“有人讓你別娶我?”這事兒她還真不知道,畢竟她嫁給周弘的時候是女帝身邊的紅人兒,也沒想過配不配得上周弘的問題,自然也沒料到有人勸周弘別娶她。
周弘被她逗樂,又捉著她的臉蛋子捏,連連嘆氣無奈:“誰讓你那樣兇,誰都知道你兇,怕我受你欺負。”
不要臉!湘君輕輕啐了一口,推了他一巴掌,嘴里咧咧:“你們周家皇族子嗣是看不上我罷了,女帝的爪牙,占了你這棵芝蘭玉樹,撿了大便宜。”
周弘輕哼一聲,手指纏繞上她的青絲,有些懶意:“撿了便宜還成日里嫌棄,芝蘭玉樹也讓你當作廢柴砍。”他又連連嘆息,不過是調戲她一天到晚瞎折騰了他。
湘君擰了他一下,周弘笑了一陣子又說:“可我要娶誰我不知道么,用不著他們來管。”
湘君噗嗤一笑,可不是么,娶妻之事外人總愛議論紛紛,可人家心頭真沒桿秤么?這樣說來......她皺緊眉頭:“那三哥他會不會不應?”
周弘敢我行我素,那周平呢?是否也會我行我素?
周弘垂著眼皮,看不清神色:“他心腸軟,易被迷惑,到底是不能讓他鑄下大錯。”他口中一歇,過了片刻又低聲說:“由不得他胡鬧。”
湘君一驚,將周弘打量一陣子,周弘能管得住周平?或者說周弘有強硬的手段令周平聽從。
她始記得周弘待他的哥哥們都是如何恭謹,即便今日見周平,依舊是禮數周全,也難以想象周弘會如何對周平施壓,讓周平就范。
她猜不到他擁有這種能耐到底是自得的還是無奈的。
湘君伸手捧了捧周弘的臉,岔開話:“明兒再去,我讓他們先備吃的來,我餓了,你要吃什么?”
周弘笑了一笑,又是極俊秀的美樣:“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湘君......還真是婦唱夫隨啊~
一夜難眠,次日清晨周平就派人請了周弘進府,紅燈籠依舊高掛,周平請了茶出來,又如昨日一般吃著。
“七郎,我難得遇見一個合心意,是真要娶她。”周平想了一夜,做出來這個決定。
湘君有些沉默,瞧去周弘,周弘臉色平淡,似乎并不意外,看來他昨日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
周平有些不安,等著周弘的答案。
周弘抿了一口茶,來看周平,目中寒光迫人,讓周平不安地攥了攥拳頭。
“三哥,這人狼子野心,絕不能娶,若您非要娶,那七郎只好幫三哥太平!”手指一推,那白瓷茶盞啪嗒一下跌下案幾,摔了個粉碎。
周平心一緊,呼地起身:“七郎~”
周弘也理著衣襟起身,大袖一垂:“三哥,七郎京中尚有些事,明日即返,先告辭了。”
湘君也慌忙跟著行禮,跟著周弘大步出門。
方一上車,湘君就說:“他會改主意么?”
周弘抬了抬手,讓湘君不要再問下去,湘君也閉嘴,看著大大的靠枕......
剛過一個時辰,周平親自上驛館來,兩兄弟一站一立相互對視,周弘擺了擺手讓湘君出去。
湘君站在門外,將門合上,門外花枝拂動,門內隱隱約約一陣碎瓷器響,伴隨著桌凳的乒呤乓啷聲。
她伸手作勢推門,又垂下了手,門內有些怒罵聲。
“不礙著你們,你又來逼我,一天順心日子都不讓我過!”
沉默了片刻,周平的聲音又響起:“你了不得,你聰明,從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我礙著你了嗎?”
“周弘,幾個兄弟待你不薄,我這個做三哥的也對你言聽計從!你不過是挑軟柿子捏!”
“你能讓阿娘高興,周氏都沒了,你也活得風風光光,你怎么就不放過我這個茍且偷生的哥哥?”
湘君聽了片刻又退開一步,站在廊下,盡量不聽里面周平的怒罵聲。
隱隱約約又有些怒罵聲傳出來,湘君偏著腦袋看廊下顫動的花枝......貪生怕死的三皇子竟然對著強勢的周弘這樣大發雷霆,果然是將人逼急了啊~她一時不知道該為周弘難過還是為周氏難過。
約莫小半個時辰,里面終于靜下來,緩了片刻,門才打開。
周平狼狽地出門二來,湘君笑著打了個招呼,周平沒搭理她,湘君只好干巴巴地進門去。
門內茶盞碎得一地,凳子倒了幾個,周弘挺直脊背坐在凳子上,默然地像一尊無喜無憂的石像。
她方心疼他,跑去將他的頭抱了抱,低聲喚道“周弘”。
周弘輕輕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他還不敢對我動手。”
“他哪里敢...哪里敢...”她不知道為什么要附和他的話,周平是不敢打周弘的,不敢打周弘......
才到申時,湘君就進了刺史府,刺史一家人出門相迎,湘君將王宛若打量幾番。
即使在這苦寒之地,王宛若也絲毫沒有受到苦寒影響,反而變得越發艷光照人,羅裙上彩繡翩翩,眉目上一股濃郁的風情。
湘君兩句話打發刺史,和王宛若去了門外相談。
“你來做什么?”王宛若問。
湘君面無表情看著王宛若:“我說過,讓你不要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