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守了一會兒了。”
侍候的女婢從廚房取來一盞清粥喂周弘,湘君順手接了過去,順口吩咐了句:“我侍候他就是,你們先出去吧。”
她這使喚起周弘的家仆來時順順當當毫無尷尬,幾個女婢卻抬眼去看周弘指示,周弘點了頭:“日后這府里的女主子就是她。”
這樣看似平常一句話,卻把她的地位給定了,湘君心頭歡喜,面上無喜無憂,只吹涼了湯匙里的粥喂給他。
婢女一一退去,留下屋中兩人,一人喂一人吃,一時間靜默幾分。
一盞粥去掉一半,周弘抬手推了一下盞,湘君才放下湯匙,取錦帕給他擦嘴:“爺還是不信我。”
周弘仰頭看著她,消瘦的面頰上涌起一抹笑:“怎么不信你了?”
“若是信我,為何會受這樣重的傷?”
周弘入鬢長眉微動,抬手環上她的腰,使她貼了上來,湊在她耳邊低聲:“她已經不擇手段迫我放權,若不這般,破云軍只怕保不下來了。”
湘君無太多驚訝:“是陛下?你是猜的還是證實了。”
“自然是查明了。”
“那你的傷?”
“有意滾下馬,震了心肺,養些日子就好。”
湘君許久不語,這事本也沒有多大懸念,女帝正愁破云軍過于忠誠周弘,而忠于周家人,就是一顆隨時可以爛開的毒瘤,她不等等到毒發,自然會想盡辦法切掉毒瘤,只是她沒料到周弘會故意受傷來放權,再不為破云軍之主,讓女帝徹底放心,這大約是另一種以退為進的方式。
他終究是信了她的,避免了上一世的悲慘...她抱了抱周弘的肩膀:“陛下已經起了將我許給你的心思。”
“你應了她?”
“沒,我想她只是想試探我。”
周弘鼻腔里輕輕“嗯”一聲,放開了她:“陽平年后成婚,我自是在她之前,今年將定......”他話里又留半截沒說。
湘君也明白他的意思,他是陽平兄長,定然要成了婚才能允陽平成婚,這些日子正是挑選王妃的時候,女帝已經看重了她來牽制周弘,只是時機不一定成熟,她得再裝一段時日,只是這話如果由一個男人全說出來,將顯得可憐又狹隘,她面子上也難看。
她沒有再答他的話,守著周弘入睡,看他迷糊過去,也準備走,方一起身就被周弘捏上小臂。
周弘眼不帶睜,將她的手放在唇邊點了點,湘君蜷了蜷手指:“你沒睡?”
“睡了。”他翹起薄薄唇,松開了她。
她心頭一陣酥麻,將手指悄悄收了起來:“那我走了。”也不待他答,轉身而去,門外夏花映得她臉上笑意滿滿......
☆、第74章 又獻計策
八月末,女帝開始大肆清剿周氏余黨,博州刺史、瑯邪王周敦博州起兵,女帝正愁沒個名正言順的由頭收拾周家,此事一出,正好派左金吾大將軍孟承澤征討。
朝堂大軍來勢洶洶,而博州軍隊卻糧少兵,不出時日便被逼得退無可退,博州刺史與瑯邪王皆自盡于博州。
朝中余黨被雷霆手段震懾,紛紛效仿周弘,移交手中權力,御史大夫一行人全部被貶于各州。
女帝真正做到了如日中天,將周氏天下變為她孟氏天下,改國號為商。
追溯古籍,商先于周,女帝奪天下之后更顯示出自己作為一個勝者的狂傲與野心,泱泱大周就這樣埋沒在野心之下。
御史大夫府門口,幾輛馬車停頓,家仆們正來來回回搬東西進馬車里。
一匹駿馬從遠處踏來,停在御史大夫王正的門口,周湘君翻身下馬,不進王府,牽著馬踱步到了大道樹下負手而立。
王正出門,忙碌吩咐之間瞧見了湘君,連忙朝湘君拱手:“周舍人,何事勞煩你親自跑一趟?”
湘君也謙和拱了拱手:“聽說您被貶往并州為刺史,我理當來探,且你的女兒原本與我有些情誼,我有幾句話想和她說,勞煩了。”
“快請屋中坐。”王正抬手迎湘君。
湘君擺了擺手:“不必,我在這兒說幾句就是。”
王正忙吩咐身側仆人前去請大小姐出來,自己則與湘君說笑一陣,感慨人生無常。
片刻后,一竹青錦裙朝她行來,湘君稍稍瞇了瞇眼,將來人打量了一遍,反挽髻,翠玉墜,五幅蝶飛裙,略顯隆重,不過這樣的搭配卻并不扎眼,反而很是美麗。
子青與她靠近,也打量著湘君,她著官袍,挽著男兒髻,與她服侍她的時候并沒有多大差別,唯一的差別是耳邊卡的桂花,馥郁出令人嫉妒的香氣。
子青嗤嗤一笑,蛾眉微揚:“不知長姐來找我作甚?”
她喚周湘君長姐,不過是要提醒周湘君敗在了她手下這個事,不過湘君并無波瀾,只淡淡一笑:“我是來提醒你,并州雖苦,但你為官家小姐也吃不了多少苦,你...省著些你那些本事。”
子青擁有兩世記憶,有太多的“預知”優勢,她必須告誡子青,不能讓子青借著這點兒優勢肆無忌憚!
“怎么?你還要殺了我不成?我可記得你就像守戒的菩薩一樣心善。”她極力諷刺湘君。
湘君垂了垂眸,輕輕朝她一湊近,聲音壓得極低:“殺了你喂野狗又如何?”
周湘君暴烈也好隱忍也好,總是一股正氣盈然,可這番話冰涼入骨,如同一條毒蛇攀上子青的身軀,她輕輕一個寒顫,周湘君變了......
湘君沒空理會她的膽寒,跳上馬同王正朗聲道別,便打馬而去。
子青望去絕塵而去的背影,捏了捏拳,又是冰冰涼涼一個笑:“縱使你變了,也斗不過我。”
女帝穩固朝堂之后,又想得好名聲,孟氏一族多人私下求見,全是讓女帝頒布詔令,修養民生一類。
蓬萊殿中伏世韓在一側燃了香在鏤空飛鳳熏爐里,隨著香氣暈染,女帝舒適地閉上眼,伏世韓輕聲告退。
湘君輕輕誦經,既不能攪擾女帝也不能沒聲兒,因而全心全意地控制著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