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仕誠則乓一聲一拍桌子,桌上茶盞被震得一跳:“你惹得事!這京都都知道了!你還要不要臉?”
如今事情大了,周仕誠今日去朝堂上也聽見了風言風語,如今那些朝堂上的人都覺得他家風不嚴,看著他的笑話,讓他丟盡了臉。
周黛黛到底年紀小了些,人又是被驕縱出來的,掩藏不住表情,正幸災樂禍瞧著湘君。孫姨娘在一旁冷著個臉兒,什么話也沒有。
湘君面不改色,從從容容道:“此事正是女兒該哭的,不知是誰誣陷我和夫子,鬧得滿京都風言風語,害我名節!”
周仕誠一聽,越發生氣:“你的意思是有人害你名節?可這女子學堂那么多人,怎么就偏說你了?”
湘君皺眉道:“許是女兒在哪里得罪過人,可夫子這事兒女兒絕不承認!”
周仕誠聽她態度強硬,也有幾分軟下去,周湘君做事里來敢作敢當,從來沒有做過不承認的事兒。
孫姨娘瞧見時機,連上前去給周仕誠撫胸順氣,柔聲道:“湘君名聲是差了些,可絕不是做事不認帳的人,你就別發火了!”
一聽這“名聲是差了些”,周仕誠立刻又喝道:“她是名聲差了些嗎?黛黛都有人上門求親了,都是些貴族公子,找她的全是找續弦的!”
湘君......原來還有人找她去續弦?她舔了舔唇,這個事兒她還真不知道。
周仕誠忽然道:“如今你學堂那頭怎么樣了?”
湘君道:“這些時日休學,一個月后去考試?!?
“休學?你還弄出個休學!周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周仕誠抓起一旁的茶盞就摔在湘君腳下,茶水飛濺在她的繡鞋上面,她沉了臉:“如今只剩下休學一條路,不知父親要女兒如何辦?”
周仕誠被湘君堵得看了孫姨娘一眼,又嘆了口氣,像是怒其不爭:“去外面站兩個時辰!”
湘君冷冷一笑,她如今腿傷未愈,外面又天寒地凍,若真站兩個時辰,她的腿非廢了不可,站一會兒她也不會去,反正都是要暈過去的。
她朝子青走了兩步,忽然“哎喲!”一聲,跌在地上,對著自己的腿痛呼:“我的腿,我的腿!”呼著呼著竟然一翻白眼兒暈了過去。
周仕誠也嚇到了,連喚人來看腿,周黛黛和孫姨娘在一旁詫異,這周湘君怎么說倒就倒了?
孫姨娘忽然一笑,忙去捧著周湘君:“你怎么了?湘君!”手卻朝她的腿傷掐去。
子青早料到孫姨娘會如此,一把擠開孫姨娘抱住湘君哭哭嗒嗒:“大小姐啊,你怎么了?”
孫姨娘無計可施,只能干瞪著眼兒。
一家子仆婢都趕過來,湘君這才被抬到床上去,大夫一來打開她腿傷白絹看,摸了摸骨頭說了句:“千萬莫要大動,否則是保不住腿的?!?
湘君這才又有轉醒,朝周仕誠問了句:“父親,還要到外面站兩個時辰么?”
大夫一聽,有些詫異看了眼周仕誠,又垂下腦袋去。
周仕誠被外人這么一說一看,哪里還敢讓她去外面站,他罰她去外面不過是解氣,可哪里知道她傷得這么重,想至此處瞪了一眼孫姨娘,這主意是孫姨娘出的:“自然不會,你想養著,手抄詩經千遍?!?
“是,父親。”湘君擦著眼角,感激涕零。
又鬧了一會兒,這人才散盡,湘君又爬坐起來。
☆、第6章 一門兒親戚
屋中炭火暖暖,子青坐在軟毯上繃著面子繡蝴蝶,湘君依舊坐在床鋪上看書,惜月從外面又抱進來一摞書放在床前,讓湘君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子青慢吞吞扎著針線,一面兒同湘君笑道:“若是主子腿好了咱們就能出去走走,省得你日日看書,要是看傷眼睛看怎么辦?”
湘君“哎呀~”一聲,又翻開一頁兒:“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古人這句話總是沒錯兒?!?
子青略略搖頭一笑,不再多說,若是讓湘君不看書就是要了她的命,她既博覽四書五經,又食用野史正史等“五谷雜糧”,因而不能以常理衡之。
惜月倒是俯下身來,在湘君耳邊道:“今兒子娟倒了些自己家做的醬在您最愛吃的鱸魚中?!?
湘君微微點了點頭,她記得她最愛吃鱸魚,子娟為了她就學了一手做鱸魚的手藝,醬也是秘制的,他們自然不能去查,查了不就擺明了懷疑子娟么?這屋里屋外的,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找個日子將她的醬拿去大夫那兒看看。”湘君吩咐一句,想了片刻又問:“外祖母那兒可有消息了?”
惜月道:“正打聽著,估摸著今兒下午就有人來報。”
湘君“嗯”了一聲,又垂下頭去看書,手指卻搭在自己的肚腹上,現在都還沒說她宮寒么?那她到底還宮寒不宮寒?
到了午飯時刻,桌上果然多了一尾醬燒鱸魚,她眼皮耷拉了一下,朝布菜的子娟笑了笑:“多夾些鱸魚,我喜歡得緊?!?
子娟連笑著應聲兒,戳了一大塊魚肉在她的白瓷碗中。
子青臉色有些難堪,正要去打亂,倒是惜月一手拉住了子青,輕輕擺了擺頭,子青這才捏了捏拳頭縮回了手。
湘君慢吞吞吃著飯菜,鱸魚嘛~她的最愛,先吃著再說,離死還差一段兒呢!
申時左右,就有個婆子進屋子來,湘君還窩在床上看書,順口就吩咐子娟和惜月去給她熬一鍋銀耳蓮子羹,將子娟不留痕跡支開。
那婆子平日里在外院做雜活,身上著的是烏黑麻布料,站在軟毯那頭,怕沾染臟了這屋里的東西,不敢過來。
湘君瞧了眼那婆子,這李媽媽有幾分眼熟,但有記不起在哪里見過。
湘君招了招手:“過來說話!”
婆子脫下繡鞋,踩在軟毯上,頓覺暖和,這就是大小姐過的日子么?她記得幾位主子的房里只有大小姐的沒有地龍取暖,可這屋中鉗著火盆,依舊溫暖,大小姐倒是挺聰明的,這一點兒比夫人要強。
她看了眼湘君,雖面色蒼白但眉目端麗,帶了幾分笑意,那笑容像是繡在臉上的,溫和而美麗,她松了口氣,俯下身來:“您的外祖母是晉陽侯家的老夫人,外祖父是晉陽侯,現住洛陽。有三個舅舅,大舅舅是當朝金紫光祿大夫,二舅舅和三舅舅在洛陽守祖業,另有三位表哥、一位表姐、一位表妹......”
末了,湘君朝子青點了點頭,子青取了一支點金簪子塞進婆子手里:“主子賞的?!?
婆子急忙推辭嘴里道:“為大小姐辦事,是應該的,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