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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瀚心神一松,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收緊雙臂,死死地把她禁錮在自己懷中。
他真的被嚇到了,沈文瀚將臉埋進(jìn)了她的肩窩,就連想要懲罰她這種惡作劇的念頭,都忘得一干二凈。
殊不知此刻的溫如是,也是大松了一口氣,差一點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幸好,自己醒來得還算及時。
“以后不要再這樣干了,我會擔(dān)心的?!鄙蛭腻统恋穆曇魪乃绺C上傳來。
“……對不起。”溫如是慢慢抬手,輕撫在他的發(fā)間,緊貼著的胸膛幾乎都能感受到他劇烈跳動的心臟。
除了這三個字,她無法再給出更多的承諾。
能夠清醒地面對他的日子,只會一天比一天少,沈文瀚遲早都會知道的,他是那么地敏銳聰明,她只能希望,讓他離這個殘酷的事實更遠(yuǎn)一些。
還有很多事,她都沒有為他做過,她根本就算不上一個合格的妻子。
“我餓了,”溫如是回抱著他,淺淺地笑著,“某人親手為我烹制的大餐,不知道能不能喂飽我們兩個呢?”
沈文瀚嘆了口氣,輕輕咬了下她的脖頸泄憤,松開她坐直身,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都涼了,我拿出去熱一下?!?
微笑著目送他離開后,溫如是終于放松下來,拍了拍自己快要笑僵的臉,讓面上的紅暈看起來更自然一些,這才下床更衣洗漱。
放下手中的餐盤,沈文瀚立在櫥柜前,垂眸注視了微涼的飯菜半晌,默默掏出手機(jī)撥了個電話。
“去查一下從我搬出溫家到進(jìn)入董事會的這段時間里,溫如是做了些什么,每一件事都查詳細(xì)點,”沈文瀚停了停,少頃,又再加了一句,“特別是有關(guān)身體健康方面?!?
掛斷電話,沈文瀚收起手機(jī),若無其事地打開微波爐,開始加熱。
溫如是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瞞著他,沒關(guān)系,既然她不肯說,他也可以自己去查。
盥洗室內(nèi),溫如是仔細(xì)地給自己上了個淡妝,對著鏡子端詳了半天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破綻,這才滿意地走了出來。
“這些都是你做的?”她跑到桌前聞了聞,由衷地贊嘆,“太厲害了,色香俱全,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沈文瀚輕輕笑了笑,遞給她一雙筷子:“都是被你給逼出來的,要是不好吃,你也不準(zhǔn)嫌棄?!?
目光劃過她精致的妝容,他垂眸,什么也沒提,只是專心地給她碗里添飯。
下屬的回復(fù)很快,第二天清晨,一份詳細(xì)的報告就發(fā)到了沈文瀚的郵箱里。
溫如是還在睡覺,沈文瀚獨自坐在客廳沒有去準(zhǔn)備早餐。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泛著冷光,上面是清清楚楚的幾行黑色字體。
溫如是跟李媽一起去做了一次全身檢查,幾天之后就開始收縮溫氏的業(yè)務(wù),讓了幾筆大單給宋氏集團(tuán)和岳鑫公司。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沈文瀚的指尖無意識地輕點桌面。他想,作為溫如是的丈夫,他有權(quán)利知道,體檢結(jié)果是什么。
自從第一次在沈家村成功用素顏撩撥了他以后,她在家里的時候就再也有沒化過妝。沈文瀚坐在她的床邊,靜靜地看著溫如是的睡臉。
她瘦了,膚色也不像從前那般紅潤,沈文瀚摩挲著她細(xì)致光滑的面頰,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慢慢憔悴,他居然都一無所覺。
手邊濃密的睫毛動了動,溫如是緩緩睜開眼,就看到沈文瀚復(fù)雜的眼神,她眨了眨眼,聲音慵懶:“怎么了?”
沈文瀚的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柔聲道:“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我得回城去處理一下?!?
溫如是愣了愣,她不想跟他分開,僅剩的時間不多了,她希望每時每刻都能陪伴在他的身邊。溫如是的聲音變得有些干澀:“什么時候走?”
“待會兒就走?!鄙蛭腻p柔地拂開她額前的碎發(fā),看著她黯然垂下雙眸往被子里縮了縮,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貓咪。
“我會盡快回來的,如果運氣好的話,也許還能趕上你明天的早餐?!彼K是舍不得讓她難過,唯有許諾安慰道。
如果運氣好的話,今天下午他就能查出事實的真相。他不會讓眼前的事情超出控制范圍,特別是,這件事還跟溫如是有關(guān)。
可是第二天早上,沈文瀚卻失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