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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述句,并非疑問語氣。
瑩珠哽咽著說道:“聽說,鄒姑娘今天中午來過院子。不知是不是那時候落下的。”
聽了這話后,元槿再看到瑩珠哭得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想笑。
她今天中午確實來過院子。可是,她是陪著楊可晴過來的。
楊可晴里里外外地跑著,找東西,放東西。
但她一直在院里柳樹下的石桌旁坐著,根本沒往屋里走。
就連這么一趟都能當做別人的借口和說辭,這讓元槿心里頭莫名地生出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來。
“你怎么就知道,這是鄒姑娘的?”
長公主的話語里帶著疑惑和懷疑,語氣生硬地問道。想了想,又朝瑩珠招了招手,“過來說話。”
瑩珠就將元槿手帕的特點講了出來。又走到長公主身邊,特意指了帕子邊上的木槿花圖案給長公主看。
元槿本就和長公主坐了一桌。
她遙遙地看著瑩珠手中的帕子,心中一動,不敢置信地望向藺君泓。
藺君泓這時候剛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
端王爺舉起酒杯,朝她揚了揚。
元槿不禁笑了。想想這個時候時機不對,她忙側過臉來垂下眼簾,止了笑,端起茶來飲了幾口。
但是長公主那邊,卻沒那么云淡風輕。
長公主的臉色已然鐵青。
她將帕子猛地一擲扔到地上,揚聲質問元槿:“我好心好意讓你來府里陪伴可晴。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藺君泓眉目驟冷,“什么‘報答’?長公主這話未免太過。”
若是以往,藺君瀾也就和弟弟解釋一二了。
可這個時候,她的腦中只有別的女人勾引自己夫君的事情,哪還想得到其他?
偏偏楊駙馬還在旁煽風點火,“可瀾,你要相信我。雖然鄒三姑娘幾次三番主動與我說話,但我從未理睬過她。這帕子,我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放過去的。”
長公主絲毫都不理會他,只直直地盯著元槿,冷聲問道:“說!你把帕子放在駙馬枕邊,究竟是何居心!”
元槿默然不答。
長公主更怒,拍案而起。
這時候,一個嬌嫩的聲音忽地響起,“咦?這帕子好像不是槿姐姐的啊。”
說話的正是楊可晴。
剛才被丟到地上的手帕,剛好落到了楊可晴的腳邊。小姑娘好奇心盛,當即把那手帕撿了起來,仔細端詳。
楊駙馬當即說道:“不可能。府里又沒旁人用這種,不是她,還是誰?”
“駙馬這話說的,我不贊同。”元槿挺直了脊背,說道:“有些事情,不是只有‘一’或者‘二’兩種答案。或許,還有其他的可能。”
語畢,她朝長公主行了個禮,認真說道:“長公主若是不信,盡可以將春華秋實叫進來細問。”
春華和秋實都是長公主派過去的人。長公主頗為信賴她們倆。此刻聞言,便即刻讓兩人進屋細看。
兩個丫鬟仔細端量過那方手帕后,異口同聲地答道:“這帕子雖然像是姑娘的,但,其實不是。”
得了這個答案后,長公主臉色稍霽。朝元槿隨意地點了下頭,示意她不必緊張了。
然后,長公主質問瑩珠,“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瑩珠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著那方帕子,怎么也回不過神來。
她怎么也沒想到,東西竟然不是鄒姑娘的。
下午去假山處尋的時候,她拿到帕子一看,見上面有個木槿花,和楊駙馬商量過后,就懷疑上了元槿。
畢竟府里面以前從來沒有人用這個當做繡紋。如今鄒姑娘住進來,頭一次見到這種帕子。
瑩珠還借機去問過了春華和秋實。得到證實“鄒姑娘的帕子上確實喜歡繡這個圖案”后,她就感到愈發證實了他們先前的猜測。
——在旁邊偷聽的人,果真就是元槿。
只是他們行事匆忙,又遮遮掩掩的,根本沒機會細看那手帕。那木槿花的花瓣究竟是什么形態,枝椏又是怎么伸展的,哪有仔細看過?
但楊可晴和春華、秋實就不同了。
她們三人是真正和元槿走得近的。一個因為是好友,兩人是因為貼身伺候。她們看元槿的手帕,可是比旁人的機會多得多。
雖然瑩珠手里頭的這個也是錦緞帕子,上面也繡了木槿花。但,分明不是元槿的。
接連三人都證實這帕子并非是元槿所有,楊駙馬和瑩珠的臉色頓時五彩繽紛起來,極其好看了。
尤其是瑩珠。
楊駙馬倒也罷了。能從這個事情里擺脫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