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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任何人的,我是我。”
“你來了不怕我不放你走?”
“怕。”
“那你還敢來?”
陸輕染微微嘆了口氣,“王妃身子可還好?”
霍凜火氣消了一些,道:“自前年臘月里受了一次寒,之后就常生病,提不起精神,還沒有胃口,越來越消瘦。我這次出征,她說自己有感覺,日子不多了,若是能碰到你,要我?guī)慊厝ヒ娨娝!?
陸輕染鼻子有些發(fā)酸,“大夫怎么說?”
“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一直按風(fēng)寒治的。”
陸輕染默了片刻,道:“自導(dǎo)自演一場暴亂,然后借機出兵,再將普通百姓按上暴民的身份,將他們轟趕進威州城,以西南軍平亂不利為由,你們西北軍出戰(zhàn)包圍威州城,借此消滅西南軍。這一招實在高明,也實在陰損。不說三萬西南軍,城內(nèi)可還有數(shù)萬百姓,你們當(dāng)真要屠殺殆盡?要將這威州城變成尸山血海?”
霍凜瞇眼,“西南軍扼守西南與嶺南同氣連枝,不鏟除西南勢力,只會讓嶺南越來越壯大,等到長寧王脫離朝廷,自立為王,那就晚了。”
“所以是皇上的主意?”
“對他,你比我了解。”
陸輕染搖頭無奈道:“他的極端和瘋狂,我是知道的,但也不敢想他竟能瘋到這種地步。可世子,你得仔細(xì)想清楚,你真的要助紂為虐嗎?”
“他是皇上,他的命令,我平西王府若是不聽那便是違抗圣命,是要滿門抄斬的!”
“那我只問你,你們這次做的事是對是錯?”
“對錯都不重要,只要能達(dá)到目的。”
陸輕染站起身來,“算了,多說無益。”
她正要走,霍凜卻道:“既然來了,我便不可能放你走!”
第158章 援軍
霍凜話音落,兩個持刀護衛(wèi)走到門口。
“保護好她,別讓她出這個院子!”
霍凜站起身來,朝外面走去,略過陸輕染的時候,又說了一句:“待這場仗打完,我?guī)慊赝醺!?
陸輕染沒應(yīng),看著霍凜離開的背影,重重嘆了口氣。
“姑娘,怎么辦,咱們回不去了。”秋禾進來擔(dān)憂道。
“我早就預(yù)料到了。”陸輕染看向遠(yuǎn)處的山林,額頭皺了一皺,“希望他能順利越過西北軍的包圍,威州數(shù)萬百姓的命只能靠他了。”
當(dāng)晚無事,翌日一早霍凜就出門去了,直到晚上才回來,身后還跟著三個將軍,他們一回來就進了東屋。
陸輕染心思微轉(zhuǎn),煮了一壺茶,端上點心往東屋去了。剛到門口,就聽里面有人說道:“已經(jīng)困了他們五天了,該攻城了。”
“屬下也認(rèn)為是時候了,免得夜長夢多。”
“嶺南軍一旦得到消息,必定會趕來增援。”
“長寧王被困城中,沒有他的命令,嶺南軍即便得到消息也不敢冒然前來增援的,這一點倒不用擔(dān)心。只是如兩位將軍所說,已經(jīng)圍困威州五日了,確實不必再等了。一來他們西南軍將士中毒,估摸已經(jīng)倒了一半了,二來城中無糧,百姓餓死的餓死,鬧事的鬧事,此時城中定一片混亂,我們這時攻城,想來是不用費多大力氣的。”
聽到這些人的話,陸輕染端著盤子的手緊了緊。
霍凜還沒有拿主意,陸輕染趁著這時候端著茶進去了。
她一進去,里面的人紛紛朝她看過來。以前在王府的時候,這些將軍們常去王府商議軍務(wù),大多都見過她,知她什么身份。
“幾位將軍口干了吧。”陸輕染將茶杯一一放到他們面前,持起茶壺倒茶。
“你剛在外面?”霍凜皺眉。
陸輕染也不狡辯,點頭道:“幾位說的話,我也聽到了,不過可能幾位要失望了,因為在我出城之前已經(jīng)找到了毒源。”
霍凜瞇眼,“找到了?”
“你們不就是把毒粉撒到木柴上了,只要點燃這些木柴,毒氣就會蔓延開來。”說著陸輕染看向霍凜,“我沒說錯吧?”
霍凜臉色發(fā)青,“他們找了許久都沒找到,你剛來就知道了?”
“我鼻子有多靈,世子是知道的。”
霍凜不語,他確實知道,所以才不得不信。
“所以城中的情況比你們意料的要好很多。”陸輕染道。
說完這話,她起身就走。
她剛出屋就聽到將士們氣惱的聲音,“世子,她壞我們的大事,不能留她呀。”
“世子對這陸姑娘一往情深,可也要顧全大局啊!”
“她一心向著長寧王,世子既挽不回她的心,不如……”
“閉嘴!”
霍凜低喝一聲,“本世子的事,輪得到你們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