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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說的我們很惶恐啊?!贝蟊砀缃源蛉さ?。這個大表哥今年已經(jīng)三十幾歲,成家立業(yè)了,妻子有些不適沒有出來。為人也是風(fēng)趣幽默,拎得清,蘇槿對他還不討厭。
姜皎一聽這話,怎么聽怎么覺得大家是在針對她。她起了身,和姜母說:“奶奶,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晚飯不用叫我了?!?
姜母笑起來,問道:“你是見蘇槿比你小都要結(jié)婚了,所以著急了?沒事兒,緣分這事情慢慢來,急不得的?!?
姜母本意是安撫姜皎,而聽到姜皎的耳朵里,就有種諷刺她大齡女青年嫁不出去的意味,姜皎也不敢反駁,只是點點頭應(yīng)了,然后退下了。
書房里幾個人活絡(luò)地聊了起來,等一起去吃飯的時候,蘇槿問靳斐:“你今天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啊?”
“我沒想來的?!苯忱K槿的手說,“但是想想你今天獨自來見姜家人,擔(dān)心你受欺負(fù),我就來給你撐場面了。有我在,誰都欺負(fù)不得你。”
蘇槿先是一楞,忽而眼前桃花盛開,心底暖意襲來,握了握他的手,蘇槿笑著說:“沒人敢。”
吃過飯后,姜父姜母年紀(jì)大了,閑聊一會兒就要休息的。但二老在靳斐來后,就格外高興,笑著與他談了談國畫。靳斐平時吊兒郎當(dāng),但什么都懂,什么都會,和姜父談起來時,絲毫沒有露怯,并且說的頭頭是道。姜父一直在贊賞他,臨走時還讓靳斐帶了一幅畫說是給靳岸的,靳斐笑著謝過了。
“我和他一塊回去。”蘇槿在門口站著和姜菀之說,姜菀之低著頭,給蘇槿將圍巾圍好,包裹住蘇槿的脖頸后,給她掖了掖之后,露出蘇槿的臉。
“回去吧,這些東西帶著,替我和歸女士問好。”姜菀之笑著說。
“外面下雪了。”靳斐說了一句,將手中黑傘撐開,姜菀之和蘇槿抬頭望向外面,氙氣燈下,雪花飛舞在園林之中,真有些古代時的美妙意境。
“你們回吧?!苯抑f著,“我送他們出去。”
拉著蘇槿的手,姜菀之帶著兩人出了門,身后留下一串腳印,走到了大門前。待出了門,姜菀之和蘇槿說:“你先上車上暖和,我有些事要和靳斐說?!?
說完,姜菀之將手上的手套脫了下來,給蘇槿戴上,說:“注意保暖。”
蘇槿心里暖洋洋的,伸開手臂抱了抱姜菀之,姜菀之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蘇槿先上了車。
靳斐站在姜菀之面前,恭恭敬敬的,準(zhǔn)備聽從姜菀之的教誨。而姜菀之沒什么教誨,直接開口說:“我們姜家確實不如靳家,但我們也不會倒貼,蘇槿去了以后,我不希望她受半分委屈?!?
聽聞姜菀之的話,靳斐點點頭,笑著說:“放心吧,有我在呢。”
“我是信你的?!苯抑ь^看著靳斐,眼中滿是慈愛,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落雪,臉帶笑容,聲音柔顫地說:“前半輩子我沒照顧好她,后半輩子就拜托你了?!?
靳斐眼神一動,看著面前這個已漸漸看出些疲態(tài)的女人,她最近因為姜寧和蘇槿,日夜操勞,在蘇槿面前,根本不是那個鎮(zhèn)定溫婉的女藝術(shù)家,而只是個小心翼翼不知彌補的母親。
“我媽跟你說什么了?”男人開車門帶來一陣寒氣和幾片雪花,蘇槿給他拍了拍,又和另外一邊的姜菀之招了招手,姜菀之笑著示意讓他們走,靳斐車子發(fā)動,身后只留下大門外那個瘦削的身影。
“讓我好好照顧你,不要讓你受靳家的氣?!苯骋矝]隱瞞,說完后看了一眼沉默的蘇槿說:“你們兩人真像?!?
蘇槿轉(zhuǎn)頭望著車窗外的鵝毛大雪,想著剛剛那個落寞瘦削的背影,有些歉疚地說:“今晚應(yīng)該陪著她守歲的?!?
姜菀之還未回去,姜皎接了父親的通知,來外面接姜菀之。姜菀之在廚房時,稍微聽了一些大堂里發(fā)生的事情。本想趕過去給蘇槿救場,就被告知靳斐過來了。靳斐這件事做的還挺到位的,是個溫柔又細(xì)心的男人。
路上無話,等到了大堂內(nèi),當(dāng)著大堂里的人的面,姜菀之說:“你的新品發(fā)布會,我不過去了?!?
姜皎自知是自己說錯了話,被別人傳到了他的耳朵里,嚇得一動不動,沒敢接話。大堂里的人,都沒有替她說話的。
姜菀之看著她,微微睥睨著她,對姜皎說:“今天的事情,就先這樣處理。每個人說話都是要擔(dān)責(zé)的。你的工作是我給你找的,沒什么好炫耀的。我女兒比你厲害就厲害在,她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并且做的風(fēng)生水起,不用我操心一點。要你去做經(jīng)紀(jì)人,你放得下你的架子么?你能將一個三線小藝人,培養(yǎng)成一線明星么?”
姜皎白著臉,一句話也不敢搭,旁邊姜皎的父親插了一句嘴說:“小孩子不懂事。”
“我女兒比你家小孩子還小呢,怎么就這么懂事。”姜菀之說,“而且,我女兒還是在農(nóng)村長大的呢?!?
“對不起姑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姜皎一下哭了,趕緊道歉。姜菀之嘲諷力max,姜皎根本招架不住。
姜菀之也沒說原諒不原諒,冷哼一聲后出了大堂。
“爸爸媽媽!”齊初穿著一身唐裝,蘇槿剛進門,就被小家伙沖了個滿懷。蘇槿后退一步,靳斐將她抱住,這才站穩(wěn)了。蘇槿笑起來,將齊初抱了起來,對著他先親了兩口。
“媽。”抱著齊初進門后,和歸海棠打了個招呼,歸海棠笑著應(yīng)了一聲。
齊初從蘇槿身上爬過去,到了靳斐身上,蹭著爸爸說:“爸爸,我有關(guān)游戲打不過去?!?
“有爸爸呢?!苯承ζ饋碚f,抱著齊初上了樓,“我一會兒再下來。”
“嗯,別老玩兒游戲,對眼睛不太好。”蘇槿叮囑了一句。
旁邊歸海棠笑著搭話說:“已經(jīng)很乖了,去跳舞的時候,那群老太太說起自己家的熊孩子來,我孫子真是比他們不知道乖了多少倍?!?
蘇槿笑起來,看著歸海棠手里織的圍巾,笑著說:“還是媽您教的好?!?
“哎喲,我可沒怎么教,一直都跟你和齊楠在一起,六歲了我這才跟他長久在一起?!睔w海棠笑起來說。
提起齊楠,兩人之間的氣氛靜默了一瞬。今年是齊楠去世的第一年,以往雖然在e國不回來,但好歹知道有這么個兒子,有這么個盼頭。現(xiàn)在連這個盼頭也沒有了。
“媽……”蘇槿叫了一聲,剛要安慰兩句,歸海棠卻笑開了。
“你今天應(yīng)該好好陪陪你媽的。”歸海棠說,“我自己單獨過了好幾個新年了,在這個大宅里。你們在姜宅,我也就想著,你們還和去年一樣,在e國呢?!?
蘇槿伸手握了握歸海棠,歸海棠反手握住了蘇槿,由衷地說:“蘇槿,真是謝謝你了,我們齊家,都謝謝你。”
晚上,齊初鬧著要和歸海棠睡,靳斐心里狂喜,但還是問道:“你確定嗎?晚上不會想爸爸媽媽嗎?”
齊初認(rèn)真的說:“你們就在旁邊房間,我想的話晚上就會過去了?!?
靳斐心里炸開了花,面上有些為難地說了句:“那好吧。”然后拉著蘇槿就回了房間,只留給了齊初一個背影。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凌晨,今天都很累,蘇槿和靳斐洗完澡就早早上了床。靳斐撲上去就親蘇槿,蘇槿笑起來,迎合著他,身體結(jié)合在一起,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進進出出……
等一番大戰(zhàn)結(jié)束,靳斐抱著蘇槿去洗了個澡,將女人擦得干干凈凈,香噴噴地抱在懷里,靳斐感慨地嘆了口氣,從后背親到臉頰,各種寶貝。
蘇槿現(xiàn)在擁有美好的愛情,擁有溫暖的親情,她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春節(jié)過后,日子重新開始,姜菀之抽了個時間,去找到蘇槿,蘇槿本以為她是來找她吃飯,誰料姜菀之卻說:“我想去看看郭薔薇?!?
靳斐帶著蘇槿和姜菀之去了l市監(jiān)獄,來過一次,蘇槿對這里輕車熟路。靳斐在外面等著,姜菀之和蘇槿坐在里面,等待著郭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