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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斐說:“不了,永遠(yuǎn)都不會了。”
蘇槿多少有些眼眶發(fā)紅,靳斐接過齊初,攬著蘇槿回了公寓。等到了公寓內(nèi),父子倆很快玩兒到了一起。靳斐不適合說太矯情的話,做太矯情的事兒,先前的求婚,和剛才說的話都挺難為他的。
齊初很喜歡靳斐,這讓蘇槿十分放心。親生父子血脈相連,果然血濃于水的。靳斐明顯還沒有壓抑下他的激動,抱著齊初時不時的跑去找蘇槿要抱抱。一家三口黏在一起,齊初笑得很開心,從沒有過的開心。
以前雖然齊楠對他也不錯,但他從不與媽媽那么親近。要么是媽媽抱著他,要么是爸爸抱著他,一家三口從沒有抱得這么緊過。他很喜歡這種感覺,靳叔……不對,親生爸爸好愛媽媽哦,將媽媽親的臉都紅了。媽媽以前笑起來都是軟軟的,淡淡的,但是親生爸爸卻能將她哄得笑得前仰后合,好看的不得了。媽媽現(xiàn)在是真的幸福了吧。
等晚上洗過澡,三人又是一張床,這次齊初躺在中間,爸爸媽媽一旁一個,側(cè)著身體看著他,又時不時抬頭看一下對方,笑起來時很高興。
齊初帶著美好與幸福睡了過去,靳斐越過他的身體走到蘇槿身邊,將她抱起來滾了兩圈滾到了床的另外一側(cè),兩人吻在了一起。
蘇槿怕把齊初吵醒,示意靳斐輕一點,靳斐笑得無聲,一點點蜻蜓點水一樣地點著蘇槿的唇、蘇槿的下巴……親昵得不得了。
“我媽告訴你的?”蘇槿迎合著男人的吻,空氣中氤氳著甜蜜,她輕聲問道。
“嗯。”靳斐點頭,“但只說齊楠是同性戀,其他沒告訴我。”
“你想知道其他的嗎?”蘇槿捏著男人軟軟的耳朵,溫柔地問。
“你想說嗎?”靳斐垂眸看著女人,想將她融化在身體里,他對他們母子虧欠的太多,而蘇槿不管虧欠,只覺幸福。這讓他心里更不是滋味,蘇槿是受了多大的苦,才能將一口糖想象成一缸蜜。
蘇槿笑了笑,男人側(cè)身躺好,將她擁入懷里,二人世界內(nèi)只有對方,蘇槿緩緩開了口。
“給江小遙的弟弟做完手術(shù)后,我去醫(yī)院打胎……”
作者有話要說: 靳斐:我當(dāng)時每次都戴套,竟然還有了齊初這個漏網(wǎng)之魚,你看,有緣有份,老天早就定下了,誰都攔不住。
齊初:什么漏網(wǎng)之魚啊?
蘇槿:……
☆、第34章
在婦產(chǎn)科外面的等候區(qū),蘇槿第一次見到齊楠。她不是第一次來了,每次掛號預(yù)約手術(shù)時間后,她總是放醫(yī)生鴿子。齊楠是外科醫(yī)生,但經(jīng)常過來找同事。一來二去,見她見得多了,就認(rèn)出她來。
蘇槿十分好認(rèn),她心智比同齡人更加成熟。然而這種成熟,相對已經(jīng)二十六歲的齊楠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婦產(chǎn)科每年都會接不計其數(shù)她這種“失足少女”,她不過是其中一員。想要將孩子打掉,但卻有一顆稚嫩的母親心。在自己養(yǎng)大孩子,和為了未來之路更好走之間徘徊。
齊楠站在她的面前,中午的醫(yī)院依舊死氣沉沉,室內(nèi)只有燈光沒有陽光。齊楠戴著金絲邊眼鏡,斯斯文文的站在她面前,說:“餓了么?要不要一起吃頓午餐。”
蘇槿神色蒼白,抬頭望著男人,男人長得很好看,胸前別著名牌,齊楠,外科醫(yī)生。他長得很正派很溫柔,像是小時候打針時一直安撫她的那個鄉(xiāng)村醫(yī)生。
或許是為逃離這里找到了個借口,一向謹(jǐn)慎排外的蘇槿點了點頭,齊楠帶著她去了醫(yī)院旁邊的一家快餐店。
現(xiàn)在正是快餐店忙碌的時候,齊楠給蘇槿點了兩盤青菜和一個雞蛋,另外打了碗銀耳湯,他自己并沒有點多少東西,脫掉白大褂的男人,穿著襯衫,更加沉穩(wěn)迷人。
“多大了。”齊楠問。
蘇槿抬頭看了齊楠一眼,只是喝了口湯,并沒有回答。
“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吧。”齊楠見小姑娘神色冷冷,不像是個會推拉的人,也沒再啰嗦,直接說明他請她吃飯的目的。
“你想生孩子卻怕養(yǎng)不起是嗎?”齊楠說,“是這樣的,我妻子不孕不育,我和他一直想要個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將孩子生下來。孩子仍然叫你媽媽,你可以隨時來看他,我還會給你一筆很可觀的補(bǔ)償。”
握著碗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蘇槿三下五除將湯喝完,抬頭說:“不需要,謝謝。”
說完,蘇槿起身就走了。
就這樣過了一周,蘇槿又來了醫(yī)院,她比上次看上去更加瘦削,高高的個子,比模特還要瘦骨嶙峋。她直接找到了齊楠,齊楠帶著她重新去了那家快餐店。
蘇槿說:“我跟你結(jié)婚吧。”
齊楠震驚抬頭,蘇槿卻拿著紙巾擦了擦嘴角,面色平淡,帶著從容。
“你是同性戀吧。”陳述句而非疑問句:“我和你結(jié)婚,咱們兩人形婚,孩子叫我媽媽,叫你爸爸,叫你伴侶叔叔。你給我的孩子戶口,你將來會回e國吧,我也會跟你去。錢我就不需要了,我希望能繼續(xù)上學(xué),你幫我在e國報個學(xué)校吧。”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齊楠第一次對眼前這個姑娘提了些趣味,笑意盎然地問道。
“一半問的,一半猜的。”蘇槿淡淡地說。
齊楠震驚于蘇槿小小年紀(jì)就有這么強(qiáng)的洞察力,也同樣驚喜蘇槿愿意答應(yīng)下來。齊楠沉默半晌,后笑笑說:“你等我電話。”
將電話號碼給了蘇槿,等齊楠給蘇槿打電話,兩人去見了齊楠父母,辦過婚禮后,去了e國。
在e國,同性戀是違法的,而伊萬又是e國家喻戶曉的模特與演員,兩人感情舉步維艱。不想讓伊萬太難過,齊楠主動回國,想要切斷這段感情。可誰料回國后的思念**蝕骨,直到蘇槿出現(xiàn)之前,齊楠過得生不如死。
他和伊萬聯(lián)系后,說了蘇槿的要求,伊萬欣然同意。幾個月的時間將兩人折磨的形容枯槁,在齊楠和蘇槿完婚回到e國時,伊萬比以前憔悴了不知多少。
齊楠從沒有覺得蘇槿的要求有多過分,更多程度上,他把蘇槿當(dāng)成自己的救命恩人。后來,伊萬給蘇槿聯(lián)系學(xué)校,她去讀了兩年金融。最后,因為伊萬和齊楠偶然間被拍到一起舉止親昵,蘇槿輟學(xué),專心做起了伊萬的經(jīng)紀(jì)人,將兩人的戀情掩蓋在水泥墻下,密不透風(fēng)。
因為提前輟學(xué),蘇槿被歸海棠笑話了六年。可她倒不覺得有什么,齊楠待齊初和她都很好,她除了心里對回z國有一絲小小的期盼外,甚至覺得就在e國終了此生也不錯。
在e國她有朋友,受尊重,她靠著自己對金融方面得道得嗅覺,個人財產(chǎn)足夠她活個幾輩子。她以前沒錢的時候,覺得錢真的太難賺,而有錢了,反而覺得不稀罕了。物質(zhì)的滿足往往伴隨著精神的空虛,她卻沒有勇氣回z國。
這一切,直到齊楠去世,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過完了。
齊楠的車被大貨車撞飛,送到醫(yī)院時已經(jīng)不行了。他沒讓伊萬進(jìn)去見他最后一面,因為他太狼狽了。他越是狼狽,伊萬越是忘不了他。他不能拖累了伊萬的后半生。
他讓蘇槿回國去接歸海棠來e國,這里有他們的朋友,他們的生活,他們的一切。他希望如果可以的話,蘇槿能照顧歸海棠終老。齊家已經(jīng)沒有人了,他父親死了,他現(xiàn)在也死了,這個世界上,就只有歸海棠了。等歸海棠死后,所有的財產(chǎn)都會歸蘇槿所有。
蘇槿不在乎這些錢,她能賺。但齊楠待她不薄,甚至說如果沒有齊楠,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里帶著齊初吃苦。兩人雖是互惠互利,可齊楠給她的遠(yuǎn)比她給齊楠的要多。她答應(yīng)了齊楠,回到了z國。
“頭一個月,歸海棠軟硬不吃,也不要去e國。我怕她難過,就準(zhǔn)備在z國待一陣子,并且把小初也接了過來。”蘇槿笑起來,然后看著靳斐,說:“回國后第一次見面,就在地下車庫,小初指著你說你在和人家打架。”
靳斐想起第一次見齊初,小娃娃睜著眼睛看著他,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像極了他。就連那愛管閑事的性格,也是像他。他還想過,為什么蘇槿這么事不關(guān)己的一個人,卻生出齊初這樣的居委會大媽性格,原來這性格是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