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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長得很帥,臉上帶著干凈的笑,聲音干凈純透。
一開始,蘇槿以為他是歌手,后來江小遙告訴她,靳斐背景很深,深到摸不透。整個魔笛酒吧,有錢有權的人這么多,沒人敢惹他。她們和他,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不知道為何,后面兩人接觸得越來越深,蘇槿卻覺得,她和靳斐就是一個世界的人。
晚上跟完夏裳的活動,蘇槿踩著點驅車去了魔笛。
魔笛酒吧里依舊是熱浪襲人,男女糾纏,音樂震耳。蘇槿穿過人群,到了一號包廂前,擰開門,走了進去。
“不好意思,工作剛結束,遲到了一會兒。”
包廂內,靳斐坐在正中央,衛柚在右邊坐著,左邊是桑梓和趙斌。這幾個,都是和靳斐玩兒的最好的朋友。她和靳斐在一起時,大家也經常一起玩兒。
包廂內裝修未變,蘇槿只覺得恍如隔世。
見到來人,除了靳斐和衛柚,其他兩人先是一愣,瞬間火了。
“今天到底誰攢的局?她怎么來了?”桑梓語氣不善,看蘇槿時一臉鄙夷。
“我攢的局,蘇槿請客。”靳斐不以為意,對桑梓說,“蘇槿以前沒錢,沒少喝咱們的酒,現在有錢了,咱們當然得喝回來。”
“那當然是有錢了。”桑梓陰陽怪氣地說,“走的時候卷了兩百萬呢。”
靳斐笑容一頓,蘇槿不為所動,衛柚瞅了桑梓一眼,后者翻了個白眼。
“怎么就你自己啊?”衛柚等了一會兒,看了看蘇槿身后,笑著說:“你老公呢?”
包廂里氣氛怪異,蘇槿卻絲毫不受影響。聽到衛柚的話,蘇槿淡淡一笑,坐在他旁邊后,輕描淡寫地說。
“我丈夫已經去世了。”
衛柚臉上的笑容和和善在聽到這句話時,瞬間消失不見。他看著蘇槿,嘲諷一笑,說:“那你今天是想找我們,還是想找靳斐?前夫死了,混不下去了,所以再來找靳斐騙錢騙感情么?”
☆、第7章
“我想和靳斐單獨聚的話,就單獨請他了,把你們拉上干什么?”蘇槿不怒反笑,輕聲細語地解釋。
“你單獨請根本請不到!”衛柚拍著桌子氣憤地說,“你以為你以前那博取同情的手段現在還有效么?六年前說自己被父母賣給了混混頭子跑出來的,現在又說你丈夫死了。蘇槿,全世界就你過的慘是吧?”
“夠了。”包廂內劍拔弩張,衛柚隨時能擼起袖子打起來。幾個人湊在一起,恩怨分明,本來今晚也不能好好喝酒聊天。
拿了打火機點了根煙,靳斐雙腿交疊搭在一起,垂在前側的右腿褲腿抻著,露出了修長的腳踝。
“蘇槿叫我們出來是敘舊的,不是吵架的。”靳斐說。
“咱們之間的舊,隨便敘敘都能打起來,還不如不敘。”衛柚氣得五臟六腑都疼,他急切地想讓蘇槿從靳斐面前消失。六年前,靳斐被蘇槿害的多慘,至今歷歷在目。他不能讓靳斐重蹈覆轍。
“那就這樣吧。”蘇槿一直沒有表現出過激的情緒,衛柚的針對對她來說,不過是微風拂面,甚至都不夠她皺一下眉頭。
她拿過玻璃杯,倒了杯威士忌,冰塊都沒放,端起來沖著烏煙瘴氣的幾個人笑了笑說。
“今晚請大家,不過是想告訴大家,我回來了。s市不大,以后說不定能碰得到。我想著先跟大家打著招呼,到時候不至于見了面尷尬。今天面也見了,酒也請了。沒什么事兒,我敬大家一杯就先走了。我今晚和我兒子說好了,要陪他睡覺的。”
語調平和地說完這段話,蘇槿看著鄰座幾人的神色,將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后,起身出了包廂。
蘇槿一出門,整個包廂鴉雀無聲,只聽得到火燒煙草時發出的輕微嗶啵聲。靳斐吸完一根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衛柚直直站在他面前,肥碩的身體像是一座山,他語氣不善。
“你要干什么?”
靳斐說:“我有話要問她。”
“有什么話?”衛柚聲調拔高,一掌推在靳斐的胸膛上,眼睛里噴火,“你還想犯賤是不是?還讓她耍著你玩兒是不是?”
一把握住推在他胸膛上的手,靳斐手指用力,衛柚瞪大眼睛,手掌酸痛。
靳斐表情平淡,但眼神如炬。
“我媽臨死前跟我說的話我都記得呢,蘇槿給我的痛苦我也記得呢。你們所能見到的我的痛苦,不足我自己感受的十分之一。你們能忘記,我都忘記不了。你憑什么認為我就只有被她玩兒的命?”
“別呀,人都走了,你們倆別打起來了。”桑梓見情形不妙,拽了衛柚一下,示意他閃開。
衛柚也被靳斐說頹了,他讓開一條路,什么也不管了,坐在卡座上,拿了瓶啤酒就開始吹。靳斐起身出了包廂,衛柚摔掉手里的瓶子,罵了聲“艸”。
靳斐追上來的時候,蘇槿剛走到停車場。夜晚的魔笛,是年輕人的天堂,停車場內各色車輛停的滿滿當當。蘇槿按了開鎖,找到自己的車子,剛走到車門前,身體被大力一拽,后背“砰”得一聲貼在車門上,男人的氣息驟然出現,蘇槿心臟跳到嗓子眼,男人雙臂支撐在她的身邊,兩人身體廝磨在了一起。
蘇槿能聞到靳斐身上的酒味、煙草味,還有他身上,熟悉而陌生的清新。
他始終那么干凈,就算沉溺煙酒,他獨有的味道,依舊能讓蘇槿為之瘋狂。
“你和那天那個男人什么關系?”
盡管穿著高跟鞋,男人還是比蘇槿高了半個頭。她貼著紅色的高爾夫,車身滾燙,像男人噴在她臉上的呼吸。
“喬衍。以前是我先生的朋友,現在是我的朋友。”說完,蘇槿強調了一句:“只是普通朋友。”
“為什么只是普通朋友?”
感受得到男人身體的再次壓迫,蘇槿面不改色。
“我不喜歡他。”
聽到這個回答,靳斐哼聲一笑,兩人鼻尖相抵,唇距不過兩公分。男人的聲音低沉的可怕,像一杯醇香迷人的紅酒,就連千杯不醉的蘇槿,嘗一口都要醉了過去。
“那你喜歡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