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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穩穩停在一家法國餐廳前。
睡眠尚淺的男人緩緩轉醒。
“法餐?”
顧溪遠揉了揉太陽穴,嗓音徹底撕裂,“別鬧,這情調我可吃不消。”
前座男人瞥了眼后視鏡,“跟我無關。”
“那是誰?”男人哼笑,“鐘意那瘋子?”
“顧夫人親自致電,千叮萬囑,拜托我把你押送到這來。”
宋艇言聲線清冷,唇角一勾,“任務完成。”
“咳咳咳...”
男人猛烈咳嗽起來,鼻尖發紅,眼眶深凹,一副頹靡的可憐樣。
“你閑得慌?”
他眉頭緊鎖,頭暈的厲害,“我媽一通瞎指揮,你也跟著來勁兒...”
“我勸你還是少說兩句,留點力氣吧。”
宋艇言利落的按開車門鎖,隨手將副駕駛上的兩份文件遞給他。
“這個你收著,這是你這些年在我這所有投資的股份跟分紅,合同細節全在這兒,另外一份,是鐘意的。”
男人沉默片刻,啞聲:“你這什么意思?”
“我想,光你一個人,即算是傾其所有想跟顧首長斗,勝算也不大。”
宋艇言回頭看他,眼神溫潤,“但若加上我跟鐘意的份,贏面至少能加個三成。”
顧溪遠呼吸一滯,“——宋老師。”
“風險跟后果我倆都清楚,既然決定捆綁,你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宋艇言目光悠長深遠,慢慢探向車窗外,輕嘆一聲,似在感慨。
“顧溪遠,當年我沒輸。”
他說:“所以,我想你贏。”
某男稀里糊涂的進到餐廳內,笑容甜美的外籍服務員熱情的為他引路。
男人拖著沉重乏力的身子,每一步都邁的異常艱難。
等到了所謂的VIP包廂門前,他甚至連直立都需用盡全身力氣,身子搖搖欲墜,頭疼的快要炸開了。
推門的前一秒。
他猶豫著,是否先給高野去個電話。
嘴上再怎么刻薄冷漠,但仍抵不住胸腔內持續動蕩的撞擊聲。
那感覺像被人推入不見天日的深淵中,越想重獲光明,越是不自禁的沉溺其中。
見不到她。
始終無法心安。
門被他推開,屋內聞聲而起的顧母焦急的迎上來,瞧見兒子憔悴的面容,她心疼的眼泛淚光,關切的圍著他打轉轉。
她撫上男人發燙的額,指尖觸電般的縮回,聲音都哽咽了,“怎么弄成這樣?看醫生了嗎?有沒有按時吃藥?...”
一連串的問話,輕易撞碎他好不容易聚攏的思緒,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勉強穩住氣息,剛想出聲安撫她,誰知不遠處傳來“啪”的一聲悶響,不輕不重,卻極具存在感。
男人抬眸望去,等看清眼前的人兒,他目光僵直,灼熱的呼吸瞬間停止,只有心臟細弱的跳躍聲,提醒他什么是現實與夢境間的分界線。
茶水喝了一半,另一半灑了滿桌。
小女人明顯慌了神,動作僵硬的用紙巾清理桌面的水漬,小腦袋低埋在胸前,瞧不清她的臉,唯見那窄小的尖下巴,還有緊崩成一線的薄唇。
房內一片靜謐,空氣間彌散著尷尬且焦灼的氣流。
顧母來往張望幾輪,小心翼翼的出聲,“我邀請了糖糖一起用餐,你不介意吧?”
男人沉默不語,面若死灰,唇角一咧,說不清是笑還是怒,注意力全在某個鴕鳥狀的小人身上。
慕糖受不了這怪異的氛圍,拎起裝相機的小背包就想逃。
“對不起阿姨,我先走了。”
顧母傻了眼,來不及應她的話,小人已迅速飛到門前。
即將逃脫的那瞬,一只冰涼的大手圈住她的胳膊,沒使多大力,堪堪而握。
慕糖驚愕的抬眸,身子似被定住般一動也不動。
男人低眼看她,眸光深沉到讓人完全招架不住,呼吸急喘,萬千情緒已然堆積至臨爆點。
“媽。”
他聲音啞到幾乎消失,“您先出去。”
(兩章做一章更,喵實在太懶了……)
(寫的慢,大家莫怪,渣喵現在一文至少改三次,在崩潰邊緣瘋狂試探,哭唧唧QAQ)
(愛你們,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