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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托沅寶的福,季清羽現(xiàn)在的生物鐘已經(jīng)逐漸規(guī)律起來。她睜開眼睛醒來時,一條腿大喇喇地搭在馮成則的腰上,像八爪魚一樣貼著他,也虧他沒有推開她,如果她睡覺時被人像考拉一樣掛著,她肯定毫不留情一腳就踹過去。
馮成則脾氣真好,他沒有起床氣。
當(dāng)然昨天壓榨她到大半夜的男人也不配有起床氣。
她想起床,伸手推開他,卻被他一個翻身又壓住,他明明半夢半醒,手卻很不老實,已經(jīng)探到睡衣裙擺,還想往里鉆,她急忙抓住,不讓他再動,在他耳邊急聲道:“沅寶馬上就要進(jìn)來了!”
這段時間她也沒閑著,經(jīng)常會看一看育兒書籍。
上面也很隱晦地提了,讓寶貝看到父母牽手、擁抱、親親是沒問題的,但再進(jìn)一步就不要了,因為過早接觸到成人世界是會給寶貝留下心理陰影的。
不要以為孩子小就會忘記,忘不掉的。
馮成則聞言身軀一僵,放開了她。
雖然早就知道他們這五年過得很甜蜜很和諧,但季清羽還是被昨天的他給嚇到了,她生怕晚了一秒又被他撈回去,趕忙下床穿好拖鞋溜進(jìn)浴室,一邊刷牙一邊注意外面的動靜。
她還悄悄回頭看了一眼,他正坐在床上作沉思狀。
或許他們之間也產(chǎn)生了一點點心靈感應(yīng),她偷看他時,他也偏頭看了過來,被他當(dāng)場抓包。
她被嚇到,差點將牙膏沫給噴出來。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馮成則也很無奈地低頭,幾分鐘后,他掀開被子下床,拉開窗簾,他們家位于高樓,對面也沒有大廈,不用擔(dān)心會被誰瞧見,推開窗戶,他在這房間里待了這么久,鼻子已經(jīng)聞不出不太對勁的味道來,但不確定小孩子的嗅覺會不會更靈敏。
不需要她提醒,他也知道不能讓女兒窺見到父母的房中事。
季清羽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又穿上睡袍,將胸口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馮成則轉(zhuǎn)過頭來,見她鬼鬼祟祟地往門口走去,卻又沒開門,而是筆直地貼著墻站著,他面露不解。
“噓——”
她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對他搖頭。
被沅總牌小鬧鐘鬧了那么多次,她反擊一次應(yīng)該不過分吧?
一點都不過分,就該讓小家伙知道,她也是有脾氣的!
馮成則抬頭捏了捏鼻梁,“……我去洗漱了。”
等他洗漱完,帶著剃須水的清冽氣息從浴室出來時,小鬧鐘也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門口,禮貌地敲了敲門。他走過去,季清羽捂住嘴,笑聲是憋住了,但那雙明亮眼眸里滿是即將惡作劇的笑意。
他不知怎的,也有些想笑。
她用手沖他揮了揮,示意他開門,甚至還很大膽地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用并不兇狠的眼神試圖震懾他:馮總,閉嘴,嘴巴現(xiàn)在請捐給有需要的人。
“……”他確定家里有兩個孩子。
開了門,果然已經(jīng)穿戴整齊的搗蛋鬼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外,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頭喊道:“爸爸,早上好哦!”
“早上好。”
還沒等老父親的這三個字說完,馮嘉沅已經(jīng)松開了手,噠噠噠地跑了進(jìn)來,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向床上,沒人!
她又跑去衣帽間,還是沒人!
“媽媽呢?我媽媽呢?我那么漂亮的媽媽呢??”她吃驚極了,大聲問道。
馮成則決定不摻和這場游戲,徑直去了衣帽間,等他再出來時,季清羽偷偷摸摸地從背后一把抱住沅寶,沅寶一會兒嚇得哇哇大叫,一會兒又被逗得咯咯大笑,高興得不得了!
母女倆歡聲笑語,鬧夠了以后又和好了,手牽著手,黏黏糊糊地來到飯廳,季清羽見馮成則一副趕著出門的模樣,隨口問道:“你不在家里吃早餐嗎?”
“嗯。”他正在戴腕表,遲疑了一瞬,“有點正事。”
他給司機發(fā)了消息,今天暫時開另一輛賓利,但司機沒那輛車的鑰匙,不方便讓司機在地庫干等太久。
季清羽對他有什么正事并不感興趣,端起他的咖啡杯,“那你的這杯我喝了哦。”
說著她的唇瓣就要貼上杯口。
馮成則原本要往廊道走的,聞言又折返回來,在她面前站定。
她茫然了幾秒,懂了他的意思,抿唇一笑,踮起腳靠近他,將咖啡杯遞到他嘴邊,喂了他幾口。
第045章
馮成則到地庫時,司機正站在一旁等著。
可能是跟季清羽在一起的時間久了,馮成則也沾上了她一些習(xí)慣,譬如,跟完全沒有必要交待情況的人進(jìn)行很多余的解釋。
昨晚是,現(xiàn)在也是。
他走過去,將賓利車的鑰匙交給司機,沉吟道:“那輛車我太太今天要用。”
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她昨晚的那句“此地?zé)o銀三百兩”也在腦海中浮現(xiàn)。
司機微愣,也覺得有些稀奇,轉(zhuǎn)念一想,可能馮總今天心情很好,忙點頭應(yīng)道:“好的?!?
這種事并不罕見。
他跟在馮總身邊好幾年了,太太經(jīng)常也會用馮總的車辦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