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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晨答,他已經(jīng)將李小猴的母親接到了他住著的那間公寓。這些公寓,也是他唯一沒有變賣的財產(chǎn)。里面還住著不少弟兄,他總不能讓他們無處可去。
韓誠沉吟一會,“杜晨,我覺得你還是應(yīng)該拿一些錢。一方面,你給今宵蓬萊賣了這么久命,憑什么白給他們干?你應(yīng)得的,你一分都不能少拿。另外,你也要為小猴想想,等他出來了,他這么年輕,你還讓他回來混這條路么?要做點什么,不都要用錢。還有他媽媽,年紀(jì)大了身體不好,說不定什么時候要用錢。”
他看著杜晨,“我知道你是個硬氣的人。但是現(xiàn)在,你畢竟不是自己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我不是故意偷聽,小猴進醫(yī)院那天,我去給他辦手續(xù)……回來時候,你跟他說的,我聽見了。”
杜晨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呵呵一笑,“是么。”
“你們兩個……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吧。”杜晨微微有些出神,“他要是醒了,就他媽的那么回事。他要是醒不過來……那就什么事都沒有。連那么回事,都算不上。”
韓誠聽了,沒有說話。兩人都低著頭,最后還是杜晨深吸了一口氣,先開口了。
“行,這錢你先拿著,你安排。然后,剩多少,你分我一份。算我替小猴拿的。”
當(dāng)天下午,韓誠約了鄭祥,坦白了自己不想再混下去,想要洗手不干。鄭祥對這個結(jié)果似乎并不意外,反而笑了起來,“誠哥,你本來就不是混這條道的人。可能你挺適合干這個,二爺以前也說過,你天生是干這個的?不過我看得出來,你心里不愿意。
不干了,挺好。這條路干到頭,哪有善終的。現(xiàn)在這時節(jié),你走了,也不再礙著誰,料想沒人會動你。要脫身,也就是現(xiàn)在,等局面穩(wěn)當(dāng)了,反而走不了了。”
韓誠道,“祥哥,你就叫我韓誠吧。我本來也當(dāng)不起你一聲哥——以前是沒辦法,以后你要是肯認(rèn)我,我還叫你一聲哥。”
這聲哥,與道上那些論資排輩的大佬大哥完全不是一回事,鄭祥與韓誠心里都清楚。鄭祥看著他,終于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韓誠兄弟。”
這一刻,以往因張老二的死而梗在心中的那些猜疑與齟齬,都消散不見。恩怨是非不論,唯兄弟情義留存。
韓誠問,“祥哥,你怎么打算?”
鄭祥笑著,“誠子,我不像你,我快四十了。混了一輩子,現(xiàn)在往回走,走不回去了。不做這個,還能干什么?何況,我手下還有一票弟兄,等著我吃飯。”
韓誠點點頭,將那張卡掏出來,也把他和杜晨的意思和鄭祥透了底。鄭祥接過去,接過了一個位置,也接過了一些責(zé)任與未知的艱難。
大事已定,再之后,兩人就隨意聊聊天。鄭祥問韓誠,“誠子兄弟,你想好以后做點什么了嗎?”
韓誠笑起來,有點不好意思,
“祥哥,我是個沒什么志氣的人。小時候我媽早上不愛起來做飯,總給我揣個饅頭當(dāng)早飯,我就特別羨慕早點攤家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