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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時間,兩人從相看兩厭,恨不得捅死對方,到依舊相看兩厭,卻容不得別人捅死對方,可算是相依為命了。身為彼此唯一的朋友與同伴,他的擔心卻說不出口,只能通過罵人這種方式,表達一二。
然而韓誠這次沒有反罵過去。他眼神在空中游移著,找不到焦點,半響,才說,“杜晨,我剛才,好像看到宇研了。”
“宇研?什么東西?”
“我對象。”
“……”
杜晨知道韓誠那個五年前分手的對象在他心里分量有多重。重到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五年來過著苦行僧一樣的生活,不談戀愛不約炮,守著夜店里一群如花似玉的少爺小姐,卻如一灘死水無波。
前四年,他除了聽張老二的話,出去沖鋒陷陣打打殺殺,就是在家里打掃衛生,要么盯著幾樣破玩意出神,自言自語,活脫脫一個神經病。而當上老大后,他更宅了,連財政大權都丟給杜晨管,自己依然只管拼死拼活打打殺殺,那幾樣東西除了掛在他手上的,干脆都擺在了屋子里,誰也不能碰一下。每天的娛樂活動依然是打掃衛生。
杜晨一直想不通,他活在這世界上還有個屁意思。但對于他的諷刺,韓誠卻沒有像說到別的話題時那樣針鋒相對。沉默就是他的回復。杜晨問過那對象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這樣?你難道這輩子還守著那幾個破鑰匙破車過了?
韓誠笑笑,一個字也不說。只有一次喝多了,他才很認真地回過一次,
說不出來。他哪兒都好。
哪兒都好。五年來,杜晨就知道這么一句,還是句廢話。
但今天,不知是因為他們終于將張老二的事情徹底解決,還是因為差點死過一次,韓誠的話多了起來。他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將他和林宇研相識到分手的事情給杜晨講了一遍——也許不是講給他聽的,他的人稱不斷變化,從他,到你,仿佛是對那個并不在場的對象說話,而杜晨,不過是恰好在場的一個局外人而已。
等到長長的故事講完,韓誠已經很累了。杜晨看著他睡著,才走了出來,覺得心里沉甸甸的。李小猴守在門外,看他出來,一下子站起來,
“杜少……剛才場子里派人送了這個,說有客人留在場子里的。我怕他們吵到誠哥休息,攔著沒讓進去。”
“嗯。”杜晨隨意應了一聲,“送過來干什么?放吧臺,有人來領就給他,沒人領送派出所。”
“他們說,可能,是個記者。”
杜晨站住了,擰著眉毛看那包,看著很熟悉。仔細想了想,突然想起那個喝了加料酒的家伙……后來韓誠來了,沒顧上理他,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回去的,連東西都忘了拿。竟然是個記者?杜晨冷笑了聲,接過包,打開看了看,里面一兜子的相機、三腳架、錄音筆,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還有這個……證件,什么的。”李小猴將一個文件袋交給他,打開看了看,眼睛睜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