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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擁抱一下,被他叔一腳踢在屁股上,差點摔一跟頭,只得作罷。提著行李,他和他叔擺了擺手,又叮囑呂然諾好好吃飯,收拾東西可以慢慢來,別太勞神。又說記得打電話多聯絡,又說有事情就說話別自己悶著,啰里啰嗦東一句西一句的,林宇研就坐在一邊靜靜地等,也不著急。最后是呂然諾提起他的行李丟出了門,又咣地在他鼻尖前把門重重扣上,他才算罷休。
“小兔崽子。”呂然諾嘀咕一聲,聽著門口的兩人站了一會,終于慢慢走遠,這才覺出鼻子一酸,掉了幾滴淚。
韓誠說好周末回來看他。但在那之前,估計他就不在這兒了。不過也沒什么,緣起緣滅,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呢?兩個小兔崽子能好好過日子就好,沒必要和他一個半老頭子浪費時間。
他回想起兩人的情態(tài),撇撇嘴,笑了。青春啊,就是這樣傻逼兮兮的,當年他不也一樣?韓建設……其實也是一樣的。誰還沒年輕過呢?
呂然諾扭了扭脖子,回到韓建設的房間,一邊絮絮叨叨地對著骨灰盒憶起當年,一邊繼續(xù)手里未完成的工作。
……
回到教師宿舍,韓誠有種誤入賓館的感覺。屋子里一塵不染,所有衣服都按照顏色和面料排列好,書本、擺設也是如此。綠植澆多了水,喜濕的長勢喜人,喜旱的奄奄一息,整個房間散發(fā)著一種濃郁的潔癖強迫癥氣息。
韓誠回頭看了看林宇研。林宇研毫無異樣,脫了板鞋換上客廳拖鞋,又換上衛(wèi)生間拖鞋,進去洗了手。他回頭看了韓誠一眼,“怎么不進來?”
“……覺得自己有點多余。”
“?”
“宇研你收拾的太干凈了,我怕給弄臟了。”
“……”
林宇研直接穿著衛(wèi)生間拖鞋沖進客廳到了門口,拉著韓誠就往里走,滿手的肥皂沫全沾在韓誠手上。然后他不顧韓誠的掙扎,拽著他的手按在了潔白嶄新的毛巾上——兩個大黑手印清晰可見。
“舒服了?”
“……宇研我發(fā)現你這病情有點嚴重啊。”
“舒服了就把毛巾洗了,順便用拖布把門口腳印子拖了。拖完了用干紙巾擦一下,快去。”
韓誠哦了一聲,乖乖去了。他知道林宇研在想辦法分散他的注意力。很笨拙,很明顯,但也很甜蜜。呂叔說得對,人總要向前看,要想想未來,想想希望。他的未來與希望,就在面前,就是這個人,他的宇研。
擦干凈地洗凈了手,他找了根縫衣針,用打火機細細燒了兩遍,捏著去找林宇研。林宇研坐在床上,有些失神,見他拿了針過來還有些發(fā)愣。
“過來,”韓誠拍拍自己的膝蓋,“趴在這。”
林宇研搖搖頭,捂住屁股,很委屈地看過來,看得韓誠哭笑不得。
“你想什么呢?過來我看看你臉上的泡,能不能挑。別等到發(fā)炎了,我們宇研這么白凈的小臉兒,可不能留疤。”
然而看著韓誠手里明晃晃細長場一根鋼針,林宇研看起來更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