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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三月后再來尚香樓,紀念我們成婚八年。
這時我才驚覺,她口中我們成婚的日子未必是我們真正成婚的日子,但卻定是我失去記憶的日子。
原來所謂的成婚紀念日紀念的不是我們八年的婚姻。
原來紀念的是我將再度忘記一切。
第64章 惡夢空間
生活就像話本子,沒有想不到,只有遇不到。
當我打死也不信這世上有假死藥時,宋承打了我的臉。
當我打死也不信這世上有醉生夢死時,許尋又打了我的臉。
而我照舊要頂著被打得紅腫的臉在人生大道上坎坷前進著。
每個人都要這么前進著。
許尋走后,天已經黑完了。今晚沒有月亮,只有寥落的幾顆星可憐地掛在天邊。
我拿了一壺酒,獨自去了內殿外的庭院里。
庭院中的景致不錯,有花有樹有草,時而有蟬鳴,時而有微風。微風一過,樹梢輕舞,翠草微搖,落英繽紛,便又是一番景致。
這樣的地方適合吟詩,適合作畫,更適合喝酒。
于是我便坐在了石凳上喝酒,一邊喝著,興之所至,還哼上了幾句小曲。
上回在這里獨自喝悶酒還是在看完嚴聞舟的那幅畫后的事,那次我喝了不止一壺酒,也不應說是喝,而應是灌。
那日我灌了很多壺酒。
“灌”與“喝”看上去似乎是一個意思,但實則兩者差別很大。
那日我灌酒是因為我真的想醉,今夜我喝酒是因為我并不想醉。
今夜我只想靜靜地思考一些事情,一些人生大事。
有人會說哼著小曲和我想靜靜這兩件事有很大的矛盾,但于我而言這兩者間并不矛盾。
當我哼曲的聲音蓋過蟲聲風聲時,我便覺得這是最安靜的時候。
安靜的時候,腦袋總會清醒一些。
許尋方才的話很煽情,聲嘶力竭的架勢擺的也很足,那模樣不曉得的還以為他才是被妻子算計的丈夫,而我只是一位在旁嗑瓜子的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