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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次伸出手去想要碰觸墻壁，可大約怕污了這無暇的絲緞，每每即將觸及，到底還是收回了手來。

如此過了一刻，少女才發(fā)覺好似有哪里不太對。

——太靜了。

她下意識地想要回頭，卻被身后人一把按住了肩膀。

“煩請夫人不要回頭，免得腳下不穩(wěn)。”

前面，侍者像是后腦張了眼睛，頭也沒回地好心提醒她。

陳莫兒走了兩步，到底還是沒忍住，猛地轉(zhuǎn)過頭去。

可這一轉(zhuǎn)，她腳下就同生了根一樣，再也動不了，竟是被地上的白錦如蛇般牢牢纏住。

轉(zhuǎn)瞬，她整個下半身皆被裹了個嚴(yán)實(shí)。

“夫人怎一點(diǎn)也不聽勸？”

身后，毛四娘收回手。

她語氣熟稔，仿佛還是剛剛那個爽朗點(diǎn)頭拍板的管事娘子。

可她面上的笑卻不知何時早已消失，又恢復(fù)了棺材鋪老板的冷肅，在甬道的堪稱明亮的光照下，慘白陰冷。

“本來主家都說好了，看在王家的份上，只要夫人什么都不計(jì)較，便當(dāng)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我也贊同，畢竟我與夫人頗為投緣。”

在她身后，叁團(tuán)雪白人形正被從墻中伸出的緞子團(tuán)團(tuán)裹住，無聲甬動。

“你……你……”陳莫兒驚駭不已，“你同這主家是一伙的？！姚仙師不是你朋友嗎？”

毛四娘淡道：“什么一伙不一伙的？我是我，他是他，他們是他們——只是強(qiáng)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你們總該知道，我也不想這樣。總之，希望你們下輩子能記得。”

說完，樓梯倏然消失。

幾人甚至連呼喊都來不及，就這么直直墜入幽暗深長的黑暗甬道中。

毛四娘化作一陣黑風(fēng)，張著泛了紅光的目駐于半空看了會兒，方飛身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