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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祠堂鬧鬼還要去?大伙面面相覷,誰都不肯冒這個險,吳爸有點氣不過,舉手第一個報名。他參與了,吳媽這個盛家子孫不能干看著,也要跟著去。和他們平時有聯系的幾家人也都報了名,一下子就聚集了十多個人。吳閔捂臉,他爹媽要去闖鬼祠堂,他這個當兒子的能干看著嗎!還想等沈修來了再說的,現在看來,這群親戚全都腦袋發熱了,怎么勸都不是個辦法,也只能跟著去看看情況了。
夜里等吳爸吳媽睡了,吳閔輕手輕腳離開旅館,看了眼無星無月的夜空,忽然覺得很苦逼。以前他自個兒就是個香餑餑,那群混蛋都修煉成邪神了也不肯放過他,非要玩了命弄死他,雖然最后都被他弄死了吧……
現在更好了,沒人想弄死他了,他卻跟著一群連關系都沒弄明白的親戚上趕著來見鬼了。不想爸媽受驚嚇,吳閔決定今晚先去祠堂里探探情況,臨走前給沈修發了個信息,告訴他如果天亮前沒給他發信息報平安,那就是出事了,沈修無論如何要想辦法阻止他父母和那群親戚去冒險,一切等沈修和熊三他們到了再說,末了將父母和表舅的手機號發給沈修,然后關機,雙手插在兜里,狂奔出了章河。
別看章河這地界白天挺暖和的,到了夜里正經挺冷,尤其刮風的時候,風裹著潮氣往衣領里頭鉆,吳閔邊跑邊甩胳膊,遠處一看跟張牙舞爪的怪物似的。附近的農田早已收割,加上章河附近沒有那么大的雪,入目全是土地。吳閔也懶得沿路繞遠,直接邁到田地里橫穿過去,一個小時后來到盛家祠堂門口。
盛家祠堂在白天看來就夠滲人的了,晚上看過去更是驚悚非常,牌匾上的破布飄來蕩去,越看越像招魂幡,門上貼的那些不用問也知道是以往來看過的大師留下的手筆,不過從效果上看,來過的大師全都是欺世盜名的騙子。
吸了口涼颼颼的風,吳閔邁步進了盛家祠堂。如果說剛才還只是正常的冬天寒冷的話,那進來之后,簡直跟進了冰窖沒兩樣。門里門外只有一步之遙,溫度卻至少差二十度,幸虧吳閔穿的是北方常穿的羽絨服,要是換了本地衣服的厚度,早凍抽了。
把指節掰得咯咯響,吳閔先在院子里轉了圈,說是院子其實也就是個概念,因為兩側的墻都倒了大半,隨便哪個方向都能進來。吳閔試著從垮掉的墻那邁出去,果然,溫度立馬回升了。
看來墻倒了也不影響什么。
重新跨回院子里,吳閔掏出隨身攜帶的手電,雖然現在的他在黑暗中也能看見東西,但比沈修還是差得多,而且因為從小到大的習慣,進入黑暗又危險的地方他還是習慣性有亮光。剛才在野外狂奔的時候,他身心比較放松,也就沒照亮,另外也怕離鎮子太近,開手電被人發現了會惹麻煩,現在身處盛家祠堂,還是有點亮光才放心。
祠堂內的溫度比院子里的更低,吳閔簡直有點受不了,跺了跺發麻的腳,用手電光將每個角落都照了個遍。祠堂內有幾張滿是灰塵的破桌子,桌上是成排的牌位,有些牌位上的字都不清晰了,一看就是幾百年前留下來的老物件了。
地上也有不少牌位,吳閔怕打草驚蛇,心里默默向祖先告罪,暫時沒撿。
看了半天也沒看到那些刺眼的白被單,吳閔心中有數,看來得定會才能見到端倪,這樣更好,普通人察覺不到尸體什么時候出現,不代表他也察覺不到,只要摸準是什么東西在作祟就好辦了。
正想著,手電光掃過西北角,吳閔記得很清楚,那里是一片空地,而現在,那里多了幾副蒙著白被單的擔架,而且從輪廓上看,白被單下面有人!
我去!吳閔整個人都炸了,這玩意啥時候出現的,他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難不成鬧事的東西段位太高,所以他才感應不到?霎時,吳閔腦子里涌出了許多念頭,這時候他突然想開機看看沈修有沒有給他回復信息,哪怕是句無關痛癢的安慰也好。
心里惴惴不安,吳閔左手舉著手電照了半天,右手掌心匯集了一團淡金色的光球,想著如果那東西敢動,他就扔過去,就算是個邪神也能轟出個大窟窿。
等了一會,被單下的東西沒動,吳閔一步一挪蹭過去,用腳尖掀起最邊上的白被單,下面的尸體果然像旅館老板描述的那樣,臉色發黑嘴唇青紫兩眼暴凸,脖子上的青筋蹦起老高,嘴巴張的老大,像是在吶喊,卻怎么都發不出聲音。
吳閔輕嘆口氣,正想繞過他去看其他尸體,背后破爛的祠堂內門“吱嘎”一聲,關上了。
吳閔立刻回身,與此同時,他手里的手電閃都沒閃,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