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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謀者歇菜了,環繞周圍的白霧瞬間隱去,整片田地都在無形中震顫了幾下,沈修強忍胸口的疼痛,過去把癲狂狀的吳閔抱進懷里。許是對彼此氣息太熟悉,吳閔圓睜的雙目頓時瞇了起來,環繞在身上的金色氣息頃刻間消散無蹤,人頓時軟了。
沈修就知道會這樣,把他抱起來放到旁邊的玉米堆上,然后破天荒的拿出個小瓶子,把一男四女五個怪物收了進去。那四個女人或許火候還不夠,但那個男人肯定已經修成了邪神,和蒲名一樣。這種級別的不能依照普通的怨魂那樣處理,得送去地府交給閻王發落。
邪祟已除,由田地的深處蔓延出猙獰的裂痕,很快整個中心都凹陷下去,烏煙瘴氣的也看不清下面是什么,遠遠傳來喧鬧的人聲,應該是被剛才的動靜吸引過來的村民。沈修暫時不想和他們碰面,抱起吳閔快速離開,走到半路看到地上有個坑,一條細細的尾巴耷拉在外面,看著挺眼熟的。沈修靜默幾秒,默默騰出一只手,把還暈著的肥老鼠拎出來裝進口袋,然后快步走遠。
……
邢建華帶領學生跟隨村民趕到的時候,整個中心區域成了個半米深的坑,村長和村民都傻眼了,雖然西南地區多地震,但他們這個地方向來算太平的,偶爾震幾下也不會造成大災難,剛才那聲音聽著挺嚇人的,但實際沒感覺怎么震動,咋這么大片地都塌了呢!
除了這樣,來年還怎么種玉米?不能種地就無法形成畫卷,從此以后可怎么過?
還是邢建華最先反應過來,帶領學生走到塌陷的地方蹲下去往下看,他的好奇心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擔心失蹤的幾個孩子掉進去,趕緊用手電往下照。
邱凱眼尖,看到下面有幾塊白白的東西,泛著青光,撿了根玉米桿挑過來一看,嚇得“媽呀”一聲坐到地上,其他看清的人也都紛紛倒吸冷氣,因為那是幾根還未腐朽的人骨!
跟隨而來的警察立刻跳下去檢查,在底下發現了大量人骨,還有兩個尚有氣息的人,正是失蹤的沈括和駱談文。兩人臉上身上全是碎土,像是剛從土里挖出來的,警察和學生們急忙把人搬上來檢查,沒發現明顯外傷,呼吸還算平穩,這才暫時放心。
失蹤的人找到了,眾人返回村子,警察給鎮上打電話,調派更多人手過來調查這些尸骨的來歷,這下,原本排除嫌疑的人也不能走了,正好沈括和駱談文也不知傷沒傷著,得觀察幾天看看情況。
大伙回到村子的時候,沈修也剛好背著吳閔回來,他把整片田地重新檢查一遍,確認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才放心。吳閔雙眼緊閉,和先前兩次爆發后的暈厥不同,他這次是睡著了。
“他這是怎么了?”見吳閔怎么都叫不醒,邱凱比邢建華還著急,他總共就仨室友,下午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會兒居然全趴下了,作為唯一一個還能站著的,邱凱表示壓力山大。
沈修把吳閔抱到樓上的房間,小心地放在床上,退出去后才解釋,“這小子不知道跑了多長時間,累暈了。”邢教授和邱凱同時長出口氣,不是也被埋了就好。
村衛生所的醫生給沈括和駱談文檢查的時候沈修也在,他一眼就看出倆人魂魄虛弱,八成是被什么邪祟纏住了,要是再晚點,他倆就算保住命,以后也是植物人了。
得虧沈修老早就在他們身上放了特殊的護身符,要不被埋在地下那么長時間,早就死了。
醫生檢查后告訴大家,兩個人沒受什么傷,體質也不錯,應該休息段時間就會醒,至此,邢教授懸著的心才放回肚子里,只要這幫孩子沒事,天塌下來他都不怕。
擔驚受怕加過度奔波,所有人都累得夠嗆,尤其這幫學生,得知同學沒事后緊繃的神經頓時松弛下來,連邁腿的力氣都沒了,幾乎是爬著回了各自的房間。
等他們都走了,邢建華疲憊地抹了把臉,問沈修怎么回事,他可不認為地震會那么巧震出一堆骨頭,他們到處搜索的時候沈修不在,肯定是去干別的了,那塊地會塌八成也是他的杰作。
事情的起因沈修也不曉得,只挑他知道的說了,當聽說神跡其實是邪神和邪祟弄出來的,那些白骨就是它們害死的,這塊土地上以后再也不會出現那幅畫卷的時候,邢建華整個人都蔫了。他的是非觀念挺強的,這種依靠人命延續的所謂神跡原來如此不堪,如此血腥,他真的接受不了。可毀掉所有資料吧,他又有點舍不得,畢竟畫卷本身確實恢弘,多少還有些研究價值。
沈修知道他在糾結什么,給他倒了杯水,“您和考古系那些人走的挺近的,見過他們認為古代活人殉葬不對就把古墓一把火燒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