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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始至終,沈修都沒說過一句話,可他緊皺的眉頭說明他此時的心情非常不好。見吳閔要跟邱凱一隊去附近找人,沈修攔住他們,把邱凱打發去了另一組,他帶著吳閔繞到村后,從后面開始搜索。
人是在鎮子上失蹤的,按理說應該從鎮子開始找,可那倆人說朋友已經報警了,警察正在鎮子以及周邊尋找,所以他們的任務是在村子附近找找,也許朋友有什么急事突然返回來卻發生了意外?
吳閔嘴上沒說,心里卻做了最壞的打算,他也不知為何如此肯定,失蹤的人肯定就在雨文村,而且十有八·九已經死了。
村后是各家的小菜園,這個季節已經沒有蔬菜了,到處堆放著雜物,一看就是幾個月沒人動過了,失蹤的人不可能藏在附近。村后沒有,沈修和吳閔沿著崎嶇的小路出了村子,開始向玉米地的方向搜索。因為邢教授他們趕往的是村子的東面,沈修和吳閔就選了往西邊走。這邊是村子最早收割的玉米田,打遠望去全是整齊的玉米根莖和成堆的玉米桿,假定那人出事后,兩人開始仔細搜索,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吳閔不太習慣在溝壑間來回走,搜索速度非常慢,而且生怕人被埋在玉米桿底下,恨不能把每一堆都翻開瞧瞧。沈修就沒這么麻煩了,他只要走過去看一眼就能判斷下面有沒有人,很快和吳閔拉開距離。夜□□臨,風力更猛,正翻玉米桿的吳閔打了個寒顫,直起腰到處看了看,沈修的身影看上去只有西瓜大小,正站在一處,不知看著什么。
心里發慌,吳閔顧不得仔細檢查,小跑著來到沈修身邊,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尖叫起來。
一個男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兩眼圓圓地睜著,眼球充血,好像隨時都有血珠從他眼睛里流出來。四肢呈大字形攤開,兩只手反向抓在土里,如同玉米的根須。在他的胸口,一截玉米桿猙獰地豎著,掛著讓人心悸的血紅。
男人胸口有些塌陷,臉色蠟黃,也不知死了多久,吳閔的心在胸膛里猛跳了幾下,這場面,不正是他前幾天曾假設過的嗎!真的有人被剩余的玉米桿戳死了!
沈修安撫似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掏出手機給邢建華打電話,這人的臉因為表情過于猙獰而扭曲,但他還是認出這是那伙離開的上班族中的一個,應該就是他們失蹤的朋友。
“他,他不是走了嗎,怎么會死在這?”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吳閔強忍著心理的不適打量地上的尸體。他對尸體沒研究,也看不出這人的死亡過程,但從對方的肢體動作上看也能勉強看出端倪——
玉米根莖刺穿了男人的胸膛,從位置上判斷,并沒有直接扎在心臟上,也就是說男人可能并沒有立即斷氣,從他手上的動作也能做出同樣的推論。想象著一個活生生的人被穿在利刃般的玉米桿上,由生到死的全過程,汗毛不受控制地全豎起來了。
沈修打完電話后蹲在尸體旁邊,定定地看著男人,吳閔下意識向他靠了靠,小聲問他看出什么。沈修抿緊嘴唇搖搖頭,然后舉目四望,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
一個小時后,死者的兩個同伴在村民以及邢建華的攙扶下哭著來到事發現場,看到被釘在地上的人,頓時癱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邢建華還算鎮定,他手下的學生們卻都嚇傻了,一個個臉色慘白。村民也都沒想到會發現尸體,紛紛退出老遠,三三兩兩指點著議論著。
村長還算鎮定,來到跟前沉默地看了會,唉聲嘆氣,邊勸慰還在哭的兩個男人,邊和邢建華商量是不是該立馬報警。
因為出了人命,所有人都被暫時留在了村子里接受調查,兩個男人以及他們急匆匆趕來的同伴本想去鎮上過夜,卻也不得不留下。吳閔這九個人同進同出,又有韓五家的人作證,很快被排除了嫌疑。反復調查的結果認定為死者失蹤當晚因某種原因回到雨文村,卻在經過已經收割完的玉米地后不小心摔倒,被玉米桿戳死。
對這個結果,沈修沒提出任何異議,倒是吳閔內心有個小疑問,那根戳死人的玉米桿明顯比其他的要高一點,有十二三公分,但人工收割玉米本來就無法保證所有余留都同樣高,算不得疑點。
返回韓五家,邢教授郁悶地嘆了口氣,看來他們的行程得提前結束了,雨文村出了這樣的事,大概也沒心思再招待外來人了。這次的死亡事件如果不能妥善處理,很可能會影響雨文村的聲譽,結合先前那些捕風捉影的失蹤傳聞,以后恐怕沒什么人再來看神跡了。
這對雨文村的村民來說,打擊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