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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閔以為村長一定會像古裝片常見的那樣在他手腕上割一刀,再在沈修手腕上割一刀,倆人傷口貼在一起就算換血了,可實際上,村長只是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切了個十字小口,刀鋒極快,割破皮膚后并沒有立刻出血,村長放下左手又拿起他的右手如法炮制,沈修更是干脆,自己用刀在兩個無名指上切割傷口,拇指輕輕一按,就有鮮紅的血珠冒出來。
沈正然定住吳閔的手,將傷口按出血,和沈修的兩根手指傷口相對,村長看了看兩人手指連接的地方,點點頭,不知從哪弄出幾根長針,分別扎在吳閔和沈修的身上。沈修皺了皺眉,額頭冒出大片冷汗,昏迷的吳閔也不好受,身體條件反射地動了動,而一直藏在身體里偷窺的吳閔更是疼得大叫,可惜不管他多用力,仍舊發(fā)不出聲音。
吳閔不懂村長扎的是什么穴位,自從針扎進來,他全身都在抽筋似的疼,所有血管一蹦一蹦的,時而緊縮時而放松,和沈修相連的手指也在陣陣發(fā)麻,有溫熱的東西從右手流出,又從左手流入,速度不算快,但滋味卻相當難受。
換血只持續(xù)了一分多鐘,村長就把倆人身上的針拔了下來,吳閔還在想這么快就換完半身血了簡直太神奇,就聽村長說好好休息,明天繼續(xù)。
吳閔:“……”敢情不是一次性換完啊?想想明天還要承受剛才那種痛苦,他就有點生無可戀。可事情不是由他決定的,接下來的二十天,每天都要進行一分多鐘的換血,開始那幾天還沒覺得什么,漸漸地,吳閔感覺手指和眼睛似乎能動了,不是意識上的動,而是身體能動了,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十分欣喜,每天都要花費大量時間練習。
沈修也發(fā)現(xiàn)他有知覺了,除了每天給他喂少量的水以及不知用什么材料煉制的丹藥外,開始給他喂雞湯。即使味覺很麻木,吳閔還是要為沈媽媽的廚藝點贊,一口溫熱的雞湯喝下去,全身暖洋洋的,就是看著雞肉全進了熊三的肚子有點鳴不平。
他也好想吃啊!
第二十一天一大早,吳閔照例睜開眼,先活動靈魂的手腳,再練習身體的運動,可剛動了一下就覺得不太對勁,把手舉到眼前看了又看,再動動腿,最后嘗試著張嘴喊了一嗓子。
“啊!”破鑼的嗓子真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可吳閔卻欣喜若狂,能發(fā)出聲音意味著他醒過來了,他不用再當有知覺的植物人了!他的叫聲驚動了早起在院里遛彎的熊三,大狗熊晃蕩著一身肥膘擠進門,瞪著小圓眼睛看了又看,確認他是真的醒了,當即嗷地一聲跳起來老高,扯著粗嗓門嚷嚷:“醒了,他醒了,他醒了汪汪汪!”叫了半截覺得不太對,夾著尾巴閃出去了。
熊三這一通叫喚驚動了沈家所有人,沈修第一個從里面沖出來,來到床邊仔細看他,見確實睜開眼了,頓時笑了。沈正然慢了一步,背著手繞床轉了兩圈,出門去叫村長了。溫春錦系著圍裙走出來,看到吳閔醒了立刻笑著問他餓不餓,想吃什么。
“給他熬點粥就行。”沒等吳閔張嘴點菜,沈修就把母親打發(fā)走了,對上吳閔那雙被剝奪美食憤而噴火的眸子,沈修揉了揉他明顯變長需要打理的頭發(fā),“你都二十多天沒吃過東西了,吃太多胃會受不了。”
吳閔想拍開沈修作亂的手,奈何他全身乏力,根本做不了大幅度動作,只好別扭地轉過頭不去看沈修那雙含笑的眼睛。他心里明白,這次在鬼門關走一遭還能回來,全是拜沈修所賜,他這個植物人都受不了針扎穴位的痛楚,可見沈修每天承受著怎樣的折磨。人家又不欠自己的,沒必要這么做。
可畢竟認識這么長時間了,說謝謝好像有點矯情,吳閔偷偷轉回來瞄了沈修一眼,看他還是維持著剛才的笑容看自己,又趕緊把臉別開。清醒來的太突然,他一點準備都沒有,還是先讓他想想怎么感謝吧。
吳閔還在滿腦子亂七八糟的念頭,那邊沈修突然抓住他的大腿捏了捏,吳閔先是毛骨悚然了一下,繼而反應過來他是在給自己做按摩。這頓時間他只能一動不動躺在床上,即使對身體的感知力不強,他也知道身體的肌肉和筋有點萎縮,特別是脊背,成天貼在床板上,酸痛得厲害。幸好沈修每天都會抽時間給他按摩,他才能好過一點。
可他現(xiàn)在都醒了還讓沈修按摩,不太好吧?吳閔的臉有點紅,按小腿就算了,按大腿總覺得怪別扭的,渾身都不自在。
“我扶你起來坐一會吧。”給吳閔按完腿,沈修繞到他頭這邊,單手摟住吳閔的頸部將他抬起來,另一手把枕頭豎起來立在墻上,吳閔用盡力氣撐起上半身向后蹭了蹭,勉強靠在枕頭上。
看似簡單的動作累得他滿身大汗,想抹汗又抬不起胳膊,想求沈修幫忙,卻在抬頭間發(fā)現(xiàn)沈修也是滿臉汗水,呼吸明顯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