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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紅……”如果嘴唇上涂了口紅,那么喝咖啡時就會留下這種印記,所以受害者是女性,咖啡是放熱飲的杯子,所以死者點的是熱的咖啡,這樣的話,基本就可以排除掉7、8、9這三個月。
徐緩緩將她的發現告訴了高臨他們,但這兩個信息顯然還不夠,根本不足以確定死者的身份,徐緩緩轉而把視線又移向了那幅油畫上,她覺得龔祁易不可能是隨機弄了兩幅油畫,肯定是與死者有一定的聯系,或者別的什么。
徐緩緩對油畫沒有很深入的研究,所以并沒有認出這是什么作品,周齊昌查了之后,倒是有了發現,放在女性死者腹部上的這幅畫創作于1988年,作品名為:《彈鋼琴的女人》。
高臨聽后第一反應便是:“會不會死者就是出生于1988年?”
徐緩緩覺得有這種可能性,摸著下巴道:“如果真是這樣,就縮小了不少范圍,在近兩年失蹤的人群里查出生于1988年的女性,肯定沒幾個人。”
周齊昌聽到之后很快埋頭搜索起來,的確是沒多少符合這些條件的人,一共就查到了三個人。
高臨馬上將視線投向他,“這三人分別是什么時候失蹤的?”
周齊昌馬上把這三名女性的失蹤信息調了出來,一一告訴了他們:“一名是在去年一月,一名是在去年八月,最后一名是在去年十一月。”
聽了之后,徐緩緩開了口:“八月的可以先排除掉了。”
高臨微頷首,“那就還有兩個人,周齊昌你查一下她們失蹤前住的地址。”
查到地址之后,刑偵隊分兩隊到了她們的家里,鑒定科的也去了那里,拿著照片尋找拍攝的位置。
高臨到了其中一名女性的家里,然而地板的顏色和照片里完全不同,對地板進行檢測之后,也沒有發現血跡反應,他又問了失蹤女性的家屬,在她失蹤之后,也并沒有換過地板,家屬看了照片也表示從來沒看到她穿過格子衣服,所以可以暫時排除是她的可能性,。
五分鐘后,高臨接到了自己隊員打來的電話。
“隊長,好像不是這里,地板的樣式和顏色都不一樣。”他們也問了失蹤者的家屬,地板同樣沒有換過。
以防萬一,高臨又去了之前排除掉的那名在去年八月失蹤的女性家里,但是拍攝照片的地點依舊對不上,他開始覺得他們之前的推斷肯定哪里不對。
如果這名女性死者不是出生于1988年的呢?
如果照片拍攝的地點并不是在死者的家里呢?
于是,調查的方向又回到了一開始,周齊昌查了另一幅油畫,是創作于1982年,作品名為:《長夜》,然而他查了這兩年來的失蹤人口,并沒有找到出生在1982年的失蹤者。
周齊昌抓了抓頭,無奈嘆息道:“這么看來油畫的創作年份并不代表兩名死者出生的年份啊。”
徐緩緩揉了揉早已發酸的眼睛,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只剩下八個小時了,她很少這么熬夜,加上這個時間點又是最困的時候,她有些撐不住了,困意讓她已經沒辦法很好的思考,高臨看到她的模樣,便讓她去休息一會兒。
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關鍵,徐緩緩自然不可能去睡覺,她沿著走廊走到了法醫室門口,里面有光透出來,她踮起腳往里看,發現徐靖并沒有休息,而是坐在桌前看著什么。
怕突然開門嚇到他,徐緩緩先敲了門然后才按下了門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發現徐靖正在看書,徐緩緩便問:“你不回去呀?”
徐靖抬頭發現是她,周身冰冷的氣息消散了不少,他微頷首,留在這里是為了等她這件事他自然不會說出口,看著她的模樣,清冷的聲音里帶著擔憂,“困了?”
徐緩緩半瞇著眼睛點了點頭,直接側身倒在了沙發上,臉上滿是疲憊和不甘心,“但是現在還沒有進展,只有不到八小時了。”她害怕八小時過后,仍舊找不到龔祁易殺人的證據,她現在都可以想象到他得意的表情和會說的話了,徐緩緩可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
徐靖起身走了過去,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伸出手將她的腦袋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什么話都沒說。
徐緩緩瞬間被她熟悉的氣息包圍,她閉上眼睛蹭了蹭,只是覺得格外的安心,就這么靜靜的靠了幾分鐘,她把自己心里所想的說了出來,聲音有些低沉,“徐靖,我好像低估了龔祁易。”一開始,她沒想到會這么艱難,她原以為對付龔祁易,她勝券在握,可現在的情況導致她對自己有些沒了信心。
徐靖輕撫了幾下她的頭發,“我倒不這么認為,你可能只是暫時忽略了一些細節。”他之前在監控室看到過徐緩緩審訊龔祁易的過程,在他看來,他的緩緩在各方面都完全碾壓對方。
細節啊……徐緩緩睜開了眼睛,原本有些混亂的大腦此時又開始運轉起來,她有著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所以即使照片不在眼前,卻已經完全印在了她的腦子里,每一處細節都難以遺漏。
不知為何,那兩幅油畫總是讓她有些在意。
徐緩緩再度閉上眼睛,她在大腦里將放在死者身上的油畫從整張照片中提取出來,同時將原作放在一邊作為對比,兩者慢慢重疊起來,就這樣,她終于發現了之前被她遺漏的細節。
“啊!我知道了!”徐緩緩激動的猛地抬起了頭,好在徐靖意識了她接下來的動作,頭向后避開了,不然她的腦袋必然會撞上他的下巴。
完全沒注意到這點的徐緩緩睜大了黑亮的雙眼,抿著嘴唇微微笑著,和剛才低迷的狀態完全不同,太過高興的徐緩緩為了表達自己的心情,捧著近在咫尺徐靖的臉便重重親了一口,不過是親在臉頰。
快速親完之后,徐緩緩便收回手,“我走了!”說完起身便想走。
在毫無準備之下被親了一口徐靖覺得有些“吃虧”,在徐緩緩就要離開之后拉住了她的手,一把將她扯了回來,垂眸視線鎖定著她的嘴唇,沒有猶豫的含住了她的上嘴唇。
短暫而克制的一吻后,徐靖又輕輕吻了吻她的嘴角,他并沒有離開,清冽的氣息噴在她的嘴邊,“走吧。”說完這兩個字之后他才松開了手。
徐緩緩微紅著臉跑了出去,走進刑偵隊辦公室前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冷靜下來。
高臨聽到聲音抬頭看向門口,發現是徐緩緩,看了她的表情之后,他知道她肯定有了發現,“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徐緩緩點了點頭,“信息就藏在油畫里。”她說了這么一句之后直接走向了周齊昌,然后讓他把照片中的油畫提取出來,和原作進行疊圖,兩張圖疊在一起之后就可以很明顯的看出其中的差異。
徐緩緩指著電腦向他們解釋道:“這是龔祁易按照原作臨摹的畫,可以看到很多位置都是完全重合的,所以不重合的地方是他刻意改動了的,也就是關鍵,被他隱藏在其中的信息。”
另一幅油畫也是同樣的,龔祁易同樣改動了一些地方。
龔祁易是一個非常狂妄自大的人,他自認為能超越言洛,能強大到讓他們沒有絲毫的辦法,找不到他犯罪的證據,所以他才敢用這種非常冒險的方式,他想盡辦法要向他們炫耀自己的高智商和本事,但是越是有這樣的想法,他的作品里留下來的線索也就會越多。
過度的自大絕非好事,反而會坑了他自己,這也是他無法超越言洛的一點。
徐緩緩仔細的看著他改動的部分,然后她發現只有在和原作重疊時才能看出隱藏的信息,竟然是一些數字,每一幅都是。
第一幅油畫里隱藏的數字從左到右為:1、0、5、0、3、1、2
第二幅油畫隱里藏的數字從左到右為:1、2、0、0、6、0、9
徐緩緩把這些數字寫在了紙上,摸著下巴琢磨起來,“這些數字是什么意思呢?”
高臨蹙眉道:“是不是他作案的日期?”
徐緩緩點了點頭,“后面的四位像是日期,3月12號和6月9號。”這也符合龔祁易對于三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