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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更多人看到他的作品,他想要得到別人的關注。”不知為何,徐緩緩說完后便想到了言洛,他也是這樣的人,他樂于展示,然后欣賞別人看到時驚恐的表情,下一秒,徐緩緩甩甩頭,把這個變態踢出她的腦子。
看著那些照片的高臨并沒有注意到徐緩緩的動作,他沉思片刻,提出了一個新的推斷,“會不會他只是想給某一個人看呢?”
“給某一個人?”徐緩緩思索了一下,的確存在這種可能性,“兇手放在網上,這樣很多的人都可以看到,網絡的傳播速度很快,也就確保了那個人能看到的概率很大?!?
高臨繼續猜想,“兇手殺害的都是懸疑小說家,會不會那個人也是呢?”
徐緩緩心里想著應該不是自己吧,腦子里卻在飛速整理著所有的線索。
第一名死者:宋濤(亂魂),16號晚死于家中,被活著開顱,兩只手被放入攪拌機中絞成肉泥;第二名死者:萬子余(子余先生),17號晚死于家中,全身被肢解;第三名死者:錢禎,18號下午在警局中毒(蜘蛛毒液)身亡,兇手通過心理暗示讓他堅信自己有預言能力。
三名死者都是懸疑小說家,死亡時間相隔一天,暢銷榜上子余先生第四,亂魂第五,錢禎沒有出版過任何小說,在網上發表過《預言家》第一部和第二部。
一開始徐緩緩抓不到任何有關聯的東西,她索性閉上眼睛,垂在身側的手指尖有節奏的微敲著大腿,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幾秒后她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睜開眼睛時,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高臨看到她的表情,馬上問道:“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徐緩緩的表情沒有變,她看向高臨,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他是在模仿我的小說,第一部小說?!?
***
深夜接近十二點時,s市一個普通小區內的一棟樓,六層樓,十二個住戶,每一個房子都已經關上了燈,小區里的路燈已經熄滅,樓里樓外在黑暗中一片寂靜。
一個黑影走進了這棟樓,順著樓梯而上,他停在301室的門口,拿出工具他輕松的打開了門,動靜輕到連走廊里的燈都沒有亮起。
他走了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半個多小時后,他脫下了沾滿血的手套,拿起了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那上面也濺了血,他拿在手里,屏幕在下一秒亮了起來,鈴聲接踵而至。
透過那一滴滴的血跡,他依舊可以看到屏幕上的名字。
慢三。
33、血色懸疑(5)
徐緩緩不斷撥打著這一個號碼,但每次等待了四十五秒之后,手機里傳出的依舊是那句“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沒法應答?!?
機械的女聲此刻顯得如此讓人冰冷絕望。
徐緩緩緊張的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她坐在后座上一聲不吭,只是一直重復著掛斷再打的兩個動作,然而始終沒有聽到接通的聲音。
高臨從后視鏡看著后面的徐緩緩,她低著頭,劉海下的陰影讓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卻能看到她顫抖的身體,他抿了抿,開口道:“或許他只是睡著了開了靜音沒有聽到?!比欢约赫f出口的話他都清楚這概率有多低,他沒再多說什么,收回視線,加快了車速。
刑偵隊的警車還未開到,高臨就接到了周齊昌打開的電話,附近的警員已經先到了那里。
“我知道了?!备吲R聲音沉重,他掛了電話,又一次看向了后視鏡,徐緩緩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依舊在重復著剛才的動作,手機屏幕亮了又暗了。
高臨不忍,卻又不想她再繼續做著無謂的動作。
“徐顧問,別打了?!?
別……打……了?
徐緩緩整個人一震,心臟像被重錘了一般,手指按著屏幕久久沒有動,那三個字把她最后的一絲希望徹底擊破,只剩下絕望,無形的壓力包圍著她的全身,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看著手機屏幕再度變暗,腦子里一片空白。
十五分鐘后,高臨的車駛進了小區,一幢樓下停了兩輛警車,他在后面停了車,轉頭對徐緩緩道:“徐顧問,你先在車里待著。”死者是和她相識的關系,兇案現場的畫面又是最沖擊的,高臨并不想讓徐緩緩看到。
聽到他的話,徐緩緩依舊低著頭,然后沉默著點了下頭。
高臨下了車,讓一名警員留意一下車里的徐緩緩后便帶著隊員們上了樓,走到三樓,301室的門口設了隔離帶,戴上手套之后,高臨向門口的警員出示了證件后進入了現場。
玄關處便有血跡,高臨順著這條血跡往里走一直延續到最里面的臥室,痕跡像是拖著某個沾著血的東西一路從臥室拉到了門口。
這一條長長的血跡終止在臥室的門口,就像是指示牌一般故意引導著他們去發現。
高臨視線從血跡上移開,抬頭走進了臥室。
臥室里最靠墻的位置便是床,所以他一走進去便看到了床尾,床尾放著一顆頭顱。
頭顱正對著門口的方向,死者的雙眼不正常的睜大著,他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就像是在看著那些走進來的人。
高臨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滿眼的厲色。
床上盡是血跡,墻壁上還有床的四周也濺著血,場面血腥殘忍,高臨走過去,在床頭柜上看到了一部手機,他點亮了屏幕,看到了43個無接通的電話,來自同一個人——慢三。
***
徐靖在十分鐘后打的到了小區,他下了車大步走到警車停的位置,他知道這種情況下,高臨肯定會把徐緩緩留在車了,他走到熟悉的警車旁,拉開了后車座的門,果然看到了那個低著頭一動不動的嬌小身影。
徐靖眼神里染上了濃濃的心疼,他坐了進去,看著她捏緊手機顫抖的手,伸出手握了上去。
沒有說什么安慰的話,因為他清楚現在再多的話她都聽不進去,所以他只是道:“緩緩,把手機給我。”
這句話徐靖在她的耳邊說了兩遍,才漸漸感覺到她的手放松下來,他便從中抽出了她的手機,輕輕抱了一下她。
徐靖并不能停留過久,高臨還在上面等著,他只能放開她下了車,又囑咐了一遍警員留心她。
在走到二樓的時候,拿在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徐緩緩的手機,他抬起手看了一眼屏幕,一條信息,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如果是平常的情況,他絕不會看,但現在這個時間點,發來短信的人是誰昭然若揭。
徐靖點開了信息,是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