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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徐緩緩第一次到兇案現場,她站在徐靖的旁邊,然后接過他遞來的手套,徐緩緩有些生疏又有些緊張,以至于弄了一會兒也沒戴好。
戴好手套的徐靖發現了她的狀況,他放下工具箱,默不作聲的拉過徐緩緩的手,幫她把手套戴好。
徐緩緩看著他垂下的睫毛,輕聲道:“謝謝。”
徐靖清冷的聲音在她的上方響起,“進去吧。”
徐緩緩跟著徐靖穿過了封鎖線,走進了這個房子,走到客廳時她就看到了尸體,一具中年男性的尸體。
徐靖在尸體旁蹲了下來,徐緩緩做了個深呼吸,往尸體的位置走了兩步,她從上往下看了一遍尸體的情況,男人的頭部受了傷,旁邊有一攤嘔吐物,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兩個手從手腕處都被切掉了,大片已經變暗的血跡。
站在廚房門口的高臨看到徐緩緩,面色沉重的像她招了下手,“徐顧問,你來這里看一下。”
徐緩緩看了一眼在專注于對尸體進行初步檢查的徐靖,小心的從尸體邊上饒了過去,走到了高臨旁邊。
高臨側身,讓她能看清楚里面的情況。
下一刻,徐緩緩所看到的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冰箱冷藏室的第一層,正中央放著一個女性的頭顱。
她的一只左眼被挖掉,血流滿了她的半張臉,兩個嘴角都被割開,又被縫合,讓她看上去像是在咧著嘴笑。
就像那只壞了一只眼睛的娃娃。
“revenge.”
周圍的人都看向了說話的徐緩緩。
女性死者剩余的身體在她臥室的床上,床單上還有旁邊的藍色墻壁上濺著血,顯然,她的頭就是在這里被活活切下的。
徐緩緩看著接二連三的血腥場面,臉色有些發白,她有些泛惡心,從臥室走出來,徐靖已經起身,顯然已經完成了對男性的初步檢查,她抬起頭對上他的淡漠的眼神,突然有種安定的感覺。cncnz。net
徐靖的視線在徐緩緩的臉上停留了數秒才移向了高臨,清冷的聲音道:“死者的腦后有鈍器擊打傷,致命傷是胸口的銳器刺入傷,兩個手是在他死亡前被切掉的,死亡時間在凌晨1點-2點間,根據嘔吐物來看,他死亡前不久喝過不少酒。”
高臨聽后道:“也就是說死亡的時間段和前一名死者相同。”
徐靖微頷首,換上了新的一副手套后走向了女死者的臥室。
徐靖離開后,高臨對徐緩緩道:“還沒有找到他的兩只手,兩名死者是父女關系,我們找到了他們的身份證,男性死者叫顧長賀,46歲,女性死者叫顧悅婷,只有19歲。”
徐緩緩看向顧悅婷的臥室,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一個玻璃櫥,上面擺放著她獲得的獎杯和獎狀,她轉回頭慢慢吐出一口氣,“他是被復仇的對象,兇手把他的女兒做成了那個娃娃的樣子。”
高臨點了點頭,然后根據房子里的種種痕跡做著初步的推斷:“他女兒應該是在他回家之前就已經遇害了,死者回到家時,兇手應該還在他家中,他走到廚房去開冰箱的門,就看到了他女兒的頭,之后就被兇手用鈍器擊中了頭部,周圍的鄰居并沒有聽到什么異常的聲音,兇手既兇殘但又很謹慎,完全摸清楚了死者的生活規律才實施犯罪,連續兩天入室殺人,肯定是有預謀的殺人。”
徐緩緩據此有了一個推測:“他應該有一個名單,上面都是他要復仇的對象。”從傅春梅開始,現在是顧長賀,她總覺得復仇還沒有結束,似乎還會有其他人。
高臨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向她開了口:“徐顧問,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兇手還有同伙?”
“你是指言洛?”徐緩緩問完后卻搖了搖頭。
“你覺得不會?”高臨眉頭緊皺,總覺得這種可能性很高,“可他有犯罪現場的照片,而復仇……說不定他也是想要向他們復仇的人。”
“不會,如果是他想要復仇,他只會自己一個人行動。”徐緩緩研究了他兩年,她很清楚他的心理,他的作案模式,他會干什么,不會干什么,“他的確了解兇手的經歷和目的,甚至可能掌握了兇手手中的殺人名單,但他絕對不會配合我們抓捕兇手,所以他寫這幾封郵件給我,給出一定的提示,就像之前那樣,這對他來說就是一場好玩的游戲。”
這個案子中的兇手、被害者、警方都是游戲的參與者,而他則是幕后的控制者。
徐靖對于女死者的初步檢查,證實了他們的推斷,她的死亡時間在昨天夜里11點-12點之間,她睡前喝的牛奶中被兇手慘入了安眠藥,兇手等她熟睡后將她殘忍殺害。
顧長賀所在小區的攝像頭被人為破壞,所以并沒有拍到任何關于兇手的線索,兩名死者的尸體被帶回法醫室做詳細的尸檢,完成對死者房子的勘察后,徐緩緩也跟著高臨他們回了局里。
死者各方面的信息很快就調查清楚:“死者顧長賀,46歲,一家4s店的老板,妻子九年前和她離了婚,孩子判給了他,不過,沒法向他妻子詢問關于他的事,因為他妻子兩年前得癌癥去世了。”
周齊昌推了推眼鏡,開始匯報他的發現,“隊長,死者昨天晚上參加了一個飯局,參加的都是幾個老板,他們是幾天前在那預約好的,在風新酒店,我查了酒店的監控,飯局是晚上11點多結束的,顧長賀上了一輛出租車,我又查了小區附近的監控,顯示他是12點30左右到家的。”
“好,能查到傅春梅和顧長賀之間存在的聯系嗎?”
周齊昌無奈的搖了頭,“就現在的信息看上去他們根本沒有任何交集,沒有任何生活上或是生意上的往來。”
高臨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再繼續查查。”
聽完他們的對話,徐緩緩從高臨身后探出腦袋,舉了一下手,“唔,查一下十幾年前他們是否因為某件事有過交集。”照片是十二年前的,她覺得說不定跟這個時間點也有關系。
“好的。”
這時,一名隊員急匆匆走了進來,“隊長,顧長賀的朋友來了。”
高臨微頷首,看向徐緩緩,“徐顧問,我們走吧。”
高臨和徐緩緩在一個問詢室里見到了顧長賀的朋友,余華,有些禿頂,啤酒肚,明顯沒有顧長賀保養的好,所以看上去比他年長一些,但其實余華還比顧長賀小了兩歲。
高臨走上前和余華握了下手,“余先生,你好,謝謝你能來。”
余華搖搖頭,坐回了沙發上,“沒事,只希望你們能盡快抓住兇手。”
“我們會盡力的。”高臨說著在他對面坐下,而徐緩緩坐在了一邊。
高臨向他確認:“余先生,你和顧先生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是嗎?”
“對,已經二十五年了,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余華嘆了口氣,臉上流露出悲傷的表情。
高臨繼續道:“所以你應該對他的情況很了解吧。”
余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