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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花了一分鐘啃完冷冰冰的面包就得去上班,自費搭公交去接老板的車,忍耐著老板早飯的香味和車后座莫名黏糊的氣氛,盡了他最大努力地保持平穩駕駛方便老板吃飯,最后還得被老板的小情人嘲諷說他開車顛簸,踩著他的專業能力來展示對老板的體貼……
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好嗎?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后視鏡,小情人蘇格蘭用似是警告又似是嘲弄的目光迎接了他的視線,而他的老板波本只顧著吃吃吃。
他咬了咬牙,感覺胸中仿佛有某種無形的東西在橫沖直撞,尋找著出口。
***
于是赤井秀一認識到了基安蒂會長給予他的榮譽稱號是多么有用了。
在深情并茂、滔滔不絕、完全不需要打草稿地講述了自己在波本與蘇格蘭的夾縫間生存的催人淚下的故事后,赤井秀一終于感覺在自己胸口竄來竄去的那股氣被宣泄了出去。
“謝謝你,基安蒂會長,我感覺好多了。”赤井秀一由衷地對臺下進行最后的感謝部分時,才發現本來坐在那里協會全員只剩下了伏特加一個人。
伏特加的墨鏡下掛著兩條面條般的眼淚:“你太不容易了萊伊……沒想到波本和蘇格蘭對固定的搭檔更加苛刻……”
“其他人呢?”赤井秀一環顧著空蕩蕩的會場,頭頂上“蘇波蘇受害者協會第一次互助會”的橫幅被敞開的門里刮來的風吹得前后飛舞。
“基安蒂在你還沒說到第一個小時時就踹開門走了,科恩先睡了一覺,在基安蒂出門時嚇醒了,然后又睡了一覺,應該是快到第二個小時的時候走的,卡爾瓦多斯和我一起留到了第三個小時,然后他說今天的樂子哦不是工作時間已經到了,也走了。”伏特加擤了擤鼻涕,掰著手指回憶道。
“樂子哦不是工作?”赤井秀一對突然出現的一長串詞提出疑問。
伏特加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工作,我只是復述卡爾瓦多斯的話。”
樂子……哦不,是工作時間。
行吧。
赤井秀一沉默了幾秒,轉換了話題:“我一共講了幾個小時?”
伏特加從上衣口袋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離四個小時還差十一分鐘。”
“基安蒂竟然沒打斷我?”赤井秀一回憶了一下基安蒂的脾氣,滿腹疑問地問。
雖然他不相信自己能口若懸河地吐槽將近四個小時,但更不可置信的是這些人居然真的讓他講了四個小時,還給他留了一個聽眾,難道蘇波蘇受害者協會榮譽會員的分量竟然深沉至此嗎?他以為再怎么延長最多能讓他講個四十分鐘一個小時。
“這個……”伏特加一臉一言難盡,“她在你講到15分鐘的時候就試圖打斷你了,但你沒聽她講話,后來我們又都被你的悲慘經歷打動了……基安蒂走的時候說讓你盡情講吧,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